第66章 奇耻大辱!(2/2)
侯老七从车顶上轻轻一跳,回头瞥了他一眼,根本没当回事:“老五,不用你插手,这事儿我自己能办。跟我喊什么?”
“还一千八百万?我告诉你,现在他连八百万都别想要,二百万我都不给,照样推平!论关系、论背景,咱看看谁硬!电子厂敢跟我叫板?就连你哥都得给我面子!你跟我嗷嗷叫唤,还敢跟我算账?我给多少,你收多少就完了。”
徐老五转头往现场一看,心一下子揪紧了。
一片狼藉里,四五十、六七十岁的老人,拖家带口的工人,站在废墟上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家里仅有的旧冰箱、破家具,眼睁睁被推土机碾成碎渣,那哭声听得人心里发紧,纯纯是欺负老实人。
这时候刘老板也开车赶到了。
他一句话没说,见过风浪的人,就那么僵在原地,眼神里全是冰冷和绝望。
徐老五赶紧冲过去:“刘哥,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不打电话我都不知情,我能干出这种事吗?”
老刘缓缓转过身,只用眼神死死盯着徐老五,一个字都没说。
可这眼神,比骂他、打他都难受。
老五一看这眼神,心里也实在不是滋味。
“刘哥,我知道你是给我面子,可杀人不过头点地,真不是我干的!
你看看这些人,家都没了,多可怜啊!
你等我一会儿,我今天必须给你讨个说法,你在这儿等着我行不行?”
现场的惨状让徐老五实在绷不住了。
老五平时再狂,看见这一幕心里也难受。
他转身直接跑到自己车的后备箱,“咣当”一声,把后备箱直接掀开。
从后备箱里“嚓啦”一下,拽出来一把大砍,攥在手里。
谁也没防备他,他就自己一个人来的,谁能有戒心啊?
这会儿侯老七还在那儿指手画脚,拆迁的活儿马上就要收尾了,就剩后院的院墙,还有旁边的小偏房,这点细活也不用他盯着了。徐老五把大砍拿到手,直接背到身后,朝侯老七一招手。
“七哥!七哥!”
侯老七一歪头:“咋了?”
“七哥,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儿,你过来一下。”
侯老七看了他一眼:“啥事啊?”
压根没当回事,得意洋洋地颠颠凑了过来。
“老五啊,这回知道你七哥的本事了吧?你现在去跟他谈,给他二百万这事都能成!我告诉你,你七哥办事就是这么痛快!还一千八、两千?疯了,我能给他那么多钱吗?我就告诉你,给他二百万都算多的了!”
他正白话呢,徐老五“啪”一下把大砍抽出来,对准侯老七的天灵盖“哐”一下就劈了下去!
老七一点防备没有,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头上,连大砍的木头把都直接砍断了,“叭”一下折成两截。
侯老七被这股力道直接砸坐在地上,脑瓜门的血“刷”一下就淌了下来。
徐老五压根没停手,一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头,攥起来朝着侯老七的脸上“啪”又是一下!虽然刀断了力道小了,可还是硬生生削掉了老七半只耳朵。
可侯老七身边有人啊,二三十号兄弟呢!
老七当时捂着脑袋,疯了一样喊:“打他!给我打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聚过来的二十多个手下,“呼”一下瞬间冲上来,把徐老五团团围住。有人拿刀把,有人拿钢管,还有的直接拳打脚踢。
虽说没有五连子、没有冒烟的家伙,可架不住二十多个人围殴啊!
老五瞬间被干躺地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手里的大砍也被人抢走,眼看在地上被打得翻翻滚滚。
要是再没人过来,徐老五今天就算不被打死,也得被打个半死。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从远处十来辆警车“呜嗷呜嗷”呼啸着冲了过来。
为啥来了?是刘老板报的案。
一看自己厂子被拆了,工人有的连衣服都没穿,就在外边站着,刘老板自己也解决不了,能不报案吗?
领头的警察一过来,当场大喊:“停手!停手!都停手!你们干什么呢?”
警棍一掏出来,“梆梆”就是两下,警察一到,这帮小子立马都停手了。
徐老五躺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眉骨直接都打裂了,耳根子也被干出一道大口子,疼得在地上哼哼唧唧。
侯老七脑袋上全是血,耳朵也被削坏了,扯着嗓子嘶吼:“我整死你!你把我砍成这样,我跟你没完!”
侯老七还在这儿叫嚷着,警察已经走了过来。
“来,都请走,配合一下。”当场就把两伙人分开了。
有人扶起徐老五,领头的是张队长,跟他认识。
“老五,怎么回事?”
徐老五勉强睁开眼一看:“张哥。”
“谁报的警?”
“刘老板报的。”
徐老五喘着粗气,抬眼望了一眼厂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刘老板。
老刘正陪着那些老头老太太,低声安抚着工人。
这一刻,徐老五心里又酸又堵,实在过意不去。要不是他把侯老七带来,人家厂子能被拆吗?他越想越愧疚。
他看向张队长:“张哥,麻烦你在这边照应一下,我先走了。”
“老五,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你别管了,我待不下去了。”
徐老五说完,一瘸一拐地上了车,打火掉头,直接往医院开。
他没敢给大哥打电话,可大哥徐长远的电话反倒先打了过来。
徐老五刚想接,想先诉委屈,那边已经开口了:“老五,你他妈干什么呢?可算接电话了!我刚到家,你嫂子就跟我说了,晚上出什么事了?”
“哥……”
徐老五带着哭腔,“你弟弟让人给揍了,二十多个人围着我踢,往死里打,跟踢牲口似的!我现在在医院缝针,心里太难受了。”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电话一挂,徐长远立刻往医院赶。
徐老五在医院包扎、上药,疼得龇牙咧嘴。
另一边,侯老七也被送到了另一家医院,还在不停地打电话叫人增援,看样子这事绝对不肯罢休,非要报复徐老五不可。
没过多久,徐长远直接走进了病房。
徐长远大高个,穿着一件长风衣,一身体制内的沉稳气场,一进门就背着手走到床边。
“说吧,怎么回事?”
“哥,我跟你说实话,就你说的那个侯老七,我这三天跟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差没端屎端尿了。”
徐老五越说越气:“他全程装大爷,打心底里瞧不起咱们,瞧不起大连,我都忍了。上午我约刘老板,人家本来要两千万,看我面子直接让两百万,一千八百万就谈妥了。结果那个瘪犊子,张口就只给八百万,这不是欺负人吗?我气不过,说不干了,想回来找你,可你一直在开会联系不上。谁知道他半夜直接找人把厂子给推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老五说着说着,眼眶直接红了。
“哥,我跟你说,你没去现场,那滋味真没法形容!老刘厂里的工人跟了他一辈子,连住的房子都被推平了,有的人连衣服都没穿,就在外面站着!底下还压着两个孩子没找到,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徐长远听完,眉头紧紧一皱。
“事儿我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必须弄他!我不干他心里这口气出不来!”
老五越说越激动,抬手不停拍着床边,“这姓侯的压根没把我徐老五放在眼里,我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行了,先别喊打喊杀的。”
徐长远立刻打断了他,“你把他打了,我怎么办?你是混社会的,我是什么身份?这事传出去,我还怎么在体制内待下去?”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让我忍!可人家都欺负到头顶上了,这仇能不报吗?他连你都瞧不起,你还顾虑这些干什么?”
“行了,事已至此,多说没用,时间不会倒流,凡事只能往前看,不能回头。”
徐长远听着老五的抱怨,始终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激动。
“厂子既然已经拆了,拿钱摆平就完了,这项目不能黄,我这边的业绩不能丢。我费了多大劲才把赵老板请过来,说到底,无非就是钱的问题。”
“老刘和那些老百姓,多给点赔偿不就解决了?”
“不对啊哥!你那股血性呢?你那股魄力呢?”
徐老五一脸不敢置信,“小时候咱哥几个那股冲劲哪去了?你怎么变得这么窝囊了?”
“这不是窝囊不窝囊的事,你放心,赔偿我会尽量多争取。”
徐长远压根没接他的话,遇事向来沉稳冷静,从不会慌手慌脚。
“两千万不够,我就跟赵老板谈两千二、两千五,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对了,那两个孩子找到了吗?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
“我也不清楚……”
徐老五当即拨了个电话,对面回复孩子已经找到了。
虽说房子被推平,但并没有人受重伤,孩子只是擦破点皮,没什么大碍。
徐长远听完,轻轻松了口气。
“那就好,只要没有人员伤亡,什么事都好办,到时候多赔点钱就行。”
徐老五盯着大哥,心里凉得彻底。
“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我变不变不重要,有一点永远不会变!我是你哥,我好了,你才能跟着好。”
徐长远脸色一沉,“别跟我阴阳怪气的,像你这么心慈手软,什么事都成不了。我答应你的事肯定办到,老刘和工人的赔偿,我会跟赵老板多要,你尽管放心。”
“你现在跟我去办一件事。”
“干什么?”
“去道歉。”
“道歉?”
徐老五眼睛瞪得溜圆:“不是,道歉?我错哪儿了?我给谁道歉?”
“赵老板刚给我打完电话,你胆子也太大了。人家过来,是帮你哥完成业绩的,你把侯老七的耳朵都砍伤了,脑袋也给开了瓢,你这是帮我吗?你这是在害我!必须过去给我道歉,你不道歉试试看!”
徐长远说着,狠狠拍了下桌子。
“我告诉你,你在我面前骂两句、出出气都行,真到了人家面前,必须给我低头。”
“我现在就想把他脑袋拧下来!他要是躲得慢一点,我直接给他废了!”
“行了!你这伤就是最好的证据,说明你也没占到便宜。赶紧换衣服,你也没什么大事,跟我去另一家医院给人道歉!我不是跟你商量,我这是命令你!”
徐老五还想犟嘴,徐长元眼睛一瞪:“你现在敢跟我叫板了?在外边别人给你面子,你能做生意、谈合作,靠的是你自己吗?那都是冲你大哥、冲我来的!你现在还敢跟我较劲?”
“我是个老爷们,我凭什么道歉?”
“老爷们就得能屈能伸!立刻跟我走,别磨叽!”
徐长远上前一把揪住徐老五的衣服。
“人别逞一时之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现在对咱们有利用价值,等用完了,你想怎么报仇都行。把这笔仇记在心里,喜怒不形于色,那才叫真本事!听话,跟哥走,道歉!”
徐老五心里憋得快要炸了,可他从小就怕大哥,大哥一瞪眼,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不情不愿地穿上外套,跟在大哥身后。
两人直接离开医院,朝着侯老七所在的病房赶了过去。
侯老七的病房里,二三十个手下站得满满当当。
老七脑袋缠得跟木乃伊似的,一圈圈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被削伤的耳朵也包得严实,根本看不出模样。
一见徐长远走进来,侯老七立刻收敛了咋咋呼呼的气焰。
徐长远进门直接拨通了电话,打给侯老七背后的赵老板。
“老赵,我把我弟弟老五带过来了,你听着,他现在道歉。”
徐长远直接开了免提。
“老五,赶紧给人道歉!”
徐老五眼珠狠狠一横,咬着牙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七哥,我错了。”
“没听见,大点声!跟蚊子叫似的,谁能听得见?”
“七哥,我错了!”徐老五猛地吼了一声。
侯老七斜着眼瞥了他一下。
徐长远对着电话说:“老赵,行了吧?”
就听电话里赵老板说:“老七,你看怎么样?毕竟是你受了伤,你要是不满意,骂他两句也行。”
侯老七一听,立刻开口:“赵哥,江湖上也有规矩,道歉哪有站着道的?要道歉就得有诚意,必须跪下!他就这么站着,我不满意。”
徐长远眉头一皱,刚要说话,侯老七直接开口:“老徐,你不给我面子是吧?我是来帮你冲业绩的,结果挨了一顿打,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我这个要求过分吗?”
徐老五通红着眼眶盯着大哥,心里盼着大哥能护着自己。
可徐长元站在原地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他,今天这一跪,你必须认。
就这一个眼神,徐老五彻底没辙了,咬咬牙,“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七哥,我错了,我不该动手,是我太冲动了。”
侯老七躺在病床上,慢悠悠开口:“知道错就好,以后脾气得改,不然早晚吃大亏。”
电话那头的赵老板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厂子的项目还得继续推进,道歉完就拉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