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博 弈 !(2/2)
“我心里有数,那要是他老老实实把徐刚交出来,你这事就能彻底翻篇?”
“没问题,人交过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一晃到了当天晚上九点,康哥赶回广州自己的公司大院,徐刚、王平和、于海鹏领着一大帮兄弟整整齐齐全都候在这儿。
康哥刚一踏进大门,仨人“噗通”一下齐刷刷跪在地上。
徐刚眼圈通红,激动得嗓子发紧:“哥,太谢谢你了,大恩不言谢!要不是你替我们撑着,这仇根本报不了,我们这帮人早栽进去了!”
康哥赶紧上前伸手把几个人挨个拽起来:“都干啥玩意儿,自家兄弟整这套虚的干鸡毛。明天全都上我家里吃饭,好好聚一顿热闹热闹。”
大伙齐声应着,打心底里感念康哥,心里都清楚,没康哥出头扛事,这次绝对是死局。
康哥打发完众人,刚进办公室坐定,手机响了,是他老爹身边亲信打来的。
“康子啊,小子听我一句劝,最近别再瞎折腾惹事了,两三天之后,大少这个位置就敲定是你了。”
“叔,这事定下来了?”
“多余的别打听,没谱我能特意打电话通知你?踏踏实实等着上位就行。”
“妥了,我明白。”
刚挂断这通电话,超哥的号码紧跟着又打了进来。
“康子。”
“哎哥。”
“我现在还在酒店,一开始小宁就在我旁边,刚出去一会儿。你抓紧着手安排,别忘了咱俩说好的事。”
“哥我记着呢,就这两三天的事。对了,我马上就要坐稳大少的位子了。”
“这事我早就听说了,本来打算抽空跟你道喜,一堆琐事忙忘了,恭喜你啊。”
“没啥事我就挂电话了啊。”
“别着急挂!你那边交接徐刚的活儿弄得咋样了?抓紧找人接手,赶紧把人送过来。”
康哥心眼一动:“超哥,小宁不在你跟前?”
超哥下意识扭头瞅了瞅身旁坐着的小宁。
康哥笑着追问:“你老实说,他是不是就在边上?”
超哥无奈如实说道:“在呢,怎么了?”
“哈哈哈,我一猜就没走远。这么着哥,你把电话递给小宁。”
“有啥话跟我说就行,说不定还能再缓缓。”
“不用,直接把电话给他。”
超哥没再多说,转手把手机递到了小宁手里。
小宁一把抓过手机:“康子,你到底张罗利索没有?麻溜把徐刚给我送过来!”
“你别跟我咋咋呼呼的。”
“我嗓门就这样咋地?赶紧交人!”
“交人?我给你根鸡毛你要不要?”
“你他妈啥意思?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康子把话给我说明白!”
“没别的意思,我人早就回广州了。我就撂你一句,徐刚跟他手下这帮弟兄,往后再也不踏广西一步,但是你跟你的人,也休想踏进广东。你大可以掂量掂量我有没有这个能耐,敢过来尽管试试,有招你使劲想,没招你他妈就憋着。”
说完“哐当”一下直接挂断电话,小宁握着手机脸气得铁青。
“喂?喂??”
超哥在旁边看得直发愁:“宁子,这下可坏菜了。”
“超哥,这事就不麻烦你从中调和了,不弄死徐刚我绝不罢休。明天你就回去吧,我就不陪着你了,你早点歇着。”撂下这话,小宁扭头大步流星就走了。
超哥站在原地一拍大腿,心里琢磨:完了,彻底谈崩了,这点过节没法圆回来了。
这边广西的局面彻底闹僵,另一边康哥办公室里电话又响了,是二公子打过来的。
“康子,恭喜你啊。”
“哥,平白无故恭喜我啥?”
“往后我要是去广东,还得专程登门拜访你,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别一朝得势就不认老哥哥了。”
“哥你说笑了,咱俩永远是好朋友,就是你平时很少给我打电话。啥时候来广州,我全程陪着你喝痛快,知道你就好陈年茅台,来了保管给你安排到位。”
“还真记着我爱喝这个,算你有心。没啥别的大事,就是特意打个电话给你道声喜。对了,最近你跟超子走得挺近?”
“也就一般吧,中间闹了点小过节。能不能托你帮个小忙?”
“你尽管开口,自家弟兄不用客套。”
“你面子足,帮我劝劝超哥,别总因为你这点事憋着火。你这性子我清楚,做事容易上头,做事不计后果。”
“包在我身上,我这就给超子去个电话。”
“行,那就麻烦你了。”
挂断康哥的电话,二公子立马拨通超哥的号码。
“超哥,忙着呢?”
“没啥事儿,二弟咋有空打电话?”
“刚跟康子通完话,说挺惦记我的,他说也想着我呢。”
超哥哼了一声:“操,他跟谁都能说这套客套话。”
“我觉着他跟我说这话是真心的。”
“这我可不敢打包票!
咋的,你俩闹矛盾了?”
“我俩关系好着呢,哪能闹别扭。那他为啥托我劝劝你,让你别跟他置气?我还跟他说了,要是超哥不搭理你,往后我陪着你处。”
“二弟你这话到底啥用意?”
“真没啥别的心思,就是怕你俩凑一块儿总起冲突,闹得不痛快,你别胡思乱想。既然你俩没结死仇,那我就放心挂电话了。”
话音落下,二公子挂了电话,留下超哥一个人在原地琢磨来琢磨去。
超哥听完二公子这话,脑袋“嗡”一下就大了。
本来还寻思回头拿捏拿捏康子、给他上上压力,结果自己先整一脑袋压力,里外都不好做人啦。
超哥翻来覆去琢磨半天,直接拿起电话给康哥回拨过去了。
“哥……”
“你刚才喊我啥?”
“喊你哥啊!”
“哎,这就对了!以后别老叫我超哥,就喊哥,我就爱听这个。能喊哥的,那都是亲哥们,没毛病!”
“对对对哥,我一直都拿你当亲哥待。”
超哥语气软下来了:“康子,小宁刚才气走了。多余的话我不说,你今晚踏踏实实睡一觉。过两天我去广州看你去。
说实话,徐刚那小子我瞅着挺顺眼。你要是不踏实,就把他送北京躲一阵,那边我有人,我保他稳稳当当的。”
康哥说道:“多谢哥。”
“咱俩谁跟谁,扯啥谢!”
超哥接着说:“你马上就是大少了,稳稳当当的,别再瞎惹事。哥对你,那绝对是真心实意。”
“我明白哥,那我挂电话了。”
“行,老弟等着,过两天我去找你喝酒。”
挂完电话,超哥暗自琢磨:这一天真他妈不消停,净给我出难题。
旁边小文在边上站着,小声问:“哥,那小宁那边咋整?”
超哥一摆手:“不管了!彻底不管了!
他俩爱咋斗咋斗,谁有能耐谁横。我再掺和进去,纯他妈傻子。
我偏向哪边,就得得罪另一边。这俩人我一个都得罪不起,我谁也不帮,爱咋地咋地!”
小文急了:“哥,咱不压着点,他俩不得干得水火不容、往死里磕啊?”
超哥嗤笑一声:“就小宁那熊样!给他八百个胆子,他敢跟现在的康子硬碰硬?
之前康子没上位,他兴许还敢嘚瑟两下。现在康子马上坐稳大少的位置,你看他敢不敢吱声!”
小文懵了:“哥,你这意思是?”
超哥说道:“你就往后瞅着,不出三个月,小宁指定乖乖认怂、老实低头!我跟你说实话,康子是真有真本事,方方面面碾压小宁,你别不服气。”
小文赶紧接话:“我服哥!康哥是真牛逼,手段路子都行!”
这边超哥彻底撒手,彻底不掺和俩人的恩怨了。
另一边广州,康哥办公室灯还亮着呢。
康子一个人坐着,眼神透亮,心里明镜。
他直接交代底下所有人:以后谁也不许踏广西一步。
同时他也拿捏死了,小宁那边的人,本根不敢来广东。
真要是小宁敢过来闹事,绝对讨不着一点便宜。
看着这场大风波是暂时消停了,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明白人都知道,这不算完事,只是刚刚拉开序幕。
他俩早晚还得接着磕、接着干,但是那都是后话。
这事翻篇之后,日子一天天往后过。
咱之前说过那个柱子,他爹脑子一直不太好使。
自打柱子跟了王平和之后,在这帮兄弟堆里,算是最实在、最特殊的一个。
王平和手底下这帮老人,全是跟着他走南闯北、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手,论资历、论办事手段,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柱子强出太多了。
刚跟着平哥那会儿,柱子看啥都新鲜。
但王平和就偏偏稀罕他这股憨厚劲儿,知道这孩子心眼端正,认定谁,就死心塌地跟谁,为人特别实在。
柱子手里那部手机,还是小亮子给他买的。回杭州待了能有半个月,这天,柱子主动给王平和打去了电话。
他人高嗓门大,一接通张口就喊:“厂长,是我,柱子!”
就这个称呼,王平和前前后后纠正他八百多遍,总说:“你喊我平哥就行,啥都比厂长强,我听着别扭。”
可柱子就是改不过来,总觉得喊厂长心里踏实。
电话里柱子接着问:“厂长,你忙不忙?”
王平和回道:“还行,我这会儿在医院陪我大哥,有事你直接说。”
柱子有点腼腆:“那你先忙,等你有空我再说。”
“别他妈磨磨蹭蹭的,有事赶紧分的!”
柱子犹豫两下,不好意思地开口:“厂长,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借我两三万块钱?我想把我爹送精神病院去。”
王平和当场皱起眉头:“老爷子病情又严重了?”
“嗯,一天比一天厉害,越来越不对劲了。”
“钱不是事,你等着,我马上回厂子,咱俩当面细说。”
“哎,好厂长!”
也就半个小时,王平和的车直接开进厂子大院。
柱子早就在大铁门边上等着了,看见车子过来,立马快步上前开车门。
王平和下车就问:“到底咋回事?。”
柱子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这阵子一直在厂里干活,天天两头跑,就早晚给我爹做两顿饭,也没多少时间陪着他。
昨天下班之后,我们村村长直接找上门了。厂长你也知道,我爹在村里住了一辈子,家家户户的情况他都熟。
结果昨天后半夜两点多,不知道他咋琢磨的,顺着村长家后窗户就钻进去了。
村长两口子睡得死,一点没察觉,我爹居然直接钻进村长媳妇的被窝里了。”
王平和听得一愣:“然后呢?”
“一直熬到早上五点半,村长起来上厕所,一扭头看见炕上多个人,当场吓得一哆嗦,抄起菜刀就要砍。正好我爹那时候翻了个身,村长看清是我爹,这才没动手。”
王平和点点头:“所以你才想着把老人送进精神病院?”
“对啊厂长!送进去好歹有人专人照看。我现在天天忙,根本没空在家盯着,太不安全了。”
王平和咂了咂嘴:“柱子,哥回头帮你打听打听,找个专治这种毛病、靠谱的大夫。”
柱子连忙说:“厂长,别折腾了,直接送精神病院吧。”
王平和摆了摆手:“能不送咱尽量不送,那地方不是正经人待的地方。我以前有两个朋友,家里老人也是这种情况,送进去之前说得天花乱坠,说细心照顾、专业治疗。结果才两个月时间,俩老人全都瘦了二十多斤。
后来我才知道,里面护工心情不好,就拿这些老人撒气,打骂都是常有的事。你爹这么大岁数了,你真忍心让他进去遭这种罪?”
柱子一听这话,也没主意了:“厂长,那你说这事儿到底咋整啊?”
“你别慌,我现在就帮你找人联系,最多三天,肯定给你准信儿,行不行?”
柱子眼圈有点发热:“厂长,我嘴笨,不会说啥漂亮话,但你这份情,我这辈子都记心里。”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平哥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回来到现在,广州的康哥没少夸你,说你人踏实、干活实在,是个靠谱的小伙子。上次你在广州办事,给他留的印象特别好。”
柱子憨厚一笑:“别人夸我我都不当回事,我这辈子就认你这个厂长!就听你和二洪这帮哥几个的,别人谁说啥我都不好使。”
“这就对了。踏踏实实跟着哥干,肯定差不了。”
这事平哥真就放在心上,帮他张罗。
刚过两天,好消息就来了。老万手底下有个赵副总,真给帮忙联系上一位特别厉害的专科大夫。
这天王平和刚给老万喂完饭,从病房一出来,赵副总就迎了上来。
“平和。”
“哎,赵哥。”
“前两天你托我打听那事,我帮你落实了。我先问问,老爷子现在具体啥情况?”
王平和叹口气:“一言难尽。早晚都挺好,人是清醒的,唯独一到下午就犯迷糊、脑子混乱,连自家家门都不认。我兄弟前两天跟我说,老爷子半夜跑人村里别人家炕上睡了一宿,天亮才被人发现。”
赵副总一听:“那正好赶巧了!我给你联系了个神经科的老牌专家,现在在私人医院当主任,医术特别好。我把电话给你,到时候你直接提我名字就行。”
“那太谢谢你了赵哥,大恩不言谢!”
赵副总摆了摆手:“咱俩这关系还用说这个?赶紧把老人调理好才是正事。”
王平和拿到消息,一刻没耽误,马不停蹄直接赶回厂子。
进门就喊:“柱子!你过来!”
柱子赶紧跑过来。
“现在九点多,咱俩去你家接老爷子,这个点他肯定是清醒的。”
“厂长,这时候正是他状态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