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台上的两罐咖啡（1/2）

那天晚上,实验室众人散尽,顶楼天台上,还剩两个人。

苏霁靠着栏杆,手里捏着一罐没开的咖啡。楼下是深圳湾的灯海,车流一刻不停,光的河从南山流向福田,再流进看不见的远方。

五个亿。她忽然开口,目光还在灯海上,你拒绝的时候,连半秒钟,都没停。

停了。林野说。

我在想,鲁总的领带——他一本正经,和方鸿,是一个牌子。

苏霁被逗得轻轻笑了一下。

这大概是林野认识她以来,第二次见她笑。第一次是4700出数那天,猎人看见脚印的笑;这一次,轻得多,短得多,像绷了一整天的什么东西,松开了一格。

笑完,她还是问出了那个憋了大半年的问题。

林野,你到底图什么?

她转过身,正对着他,目光清亮,像两支校准过的探针:快充的钱,你十辈子花不完。固态电池,十年起步,巨头环伺,今天你又把一哥的橄榄枝,当面折了。我入职那天问过你一次,你用我的答辩词,挡了回去——今天,我再问一次。

图,什么?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

天台的风很大。系统、碎片、那张写着三十年能源命脉的地图、那棵只点亮了百分之一的树、案例库里六块沉默的墓碑——所有不能说的东西,都在风里哗哗作响。

于是,他说了那句听起来最像玩笑的,实话:

图人类四十年后,别断电。

苏霁愣了愣,失笑摇头: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正经的。

林野望着楼下的灯海,声音不高:

你看,这座城市,每一盏灯背后,都是电。写字楼的电梯,医院的呼吸机,你们干房的除湿机组,你手里这罐咖啡——从灌装到冷藏,全是电。我赚的每一分钱,说到底,都来自这张电网。

那我把钱,押回那堵还没撞开的门上——他侧过头,看着她,这账,难道不是天底下,最正经的账?

苏霁看了他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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