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台上的两罐咖啡（2/2）

风把她的白大褂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她没有再追问——不是被说服了,而是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每次说玩笑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玩笑。

四十年后……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奇怪的期限,然后摇摇头,把这点疑惑,和这大半年里攒下的其他疑惑——那些精准得反常的方向、那句唯一的路、那个总在最对的时间出现的男人——一起,收进了心里某个贴着暂不深究标签的抽屉。

她拉开咖啡罐的拉环,的一声,递给林野。

然后,给自己也开了一罐。

两个人就那么靠着栏杆,看着楼下的灯海,把两罐咖啡,慢慢喝完了。谁都没有再说话——

有些东西,不说话的时候,长得最快。

下楼的时候,苏霁在楼梯口,停了一步。

对了。她说,没回头,新版设备清单,我放你桌上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和大半年前那个拆到一半的实验室里、那张折痕很深的旧清单,遥遥地,对上了:

这次——没有,不敢写的。

楼梯间的灯,应声而亮。

林野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一层层远去,忽然笑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距离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在答辩台上说差的是有人陪我把这扇门撞开,过去了,大半年。

大半年,4700到87,一场火,六根登山桩。

门,撞开了一道缝。

而缝的那一边,巨头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几十万件专利的水面之下,暗流正在集结——

风,要来了。

林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易拉罐捏扁,投进回收桶,转身下楼。

来吧。

烛龙的字典里,风,从来不是用来躲的——

是用来,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