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二十六个月（1/2）

第三板斧,也是最重的一斧,劈在了铁上。

苏霁的新版设备清单——那份没有不敢写的——里面,中试线的两台核心设备赫然在列:干法电极辊压机组,高速叠片机。从实验室的级样品,走向中试的级验证,这两台设备,是必经的独木桥。

国内能做这两类设备、且精度够格的厂商,一共三家。

老韩带着小宋,跑了一圈。三家的回复,整齐划一,整齐得像提前对过词:

产能已被长期协议锁定。新订单——排期,二十六个月起。

二十六个月。两年零两个月。

锁产能的是谁,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小宋气得直拍大腿,师父,磐石这是把咱们的独木桥,直接买断了!

老韩没说话。他翻出自己那个本子,在新一页写下设备封锁四个字,然后,提笔列对策——这是他的习惯,骂人解决不了的事,列条。

列了三条,划掉两条。

供应链的老办法,这次都不灵:加价插队?人家签的是排他性长协,不是价钱的事。找二线设备厂?干法电极是新工艺,二线厂没有技术储备,等他们从头开发,比排队还慢。

只剩一条:海外。

东瀛和德国的设备商,工艺比国内还熟。老韩在经营会上摊开询盘清单,精度高半档,价钱贵一倍——贵就贵,买的是时间。我已经发了询盘,三家。

询盘的回复,一周后到齐。

三封邮件,措辞各异,客气,冰冷,如出一辙:

感谢垂询。经评估,暂无法满足贵司需求。

连报价单,都没附。

会议室里,老韩盯着那三封邮件,看了很久很久。眉头越锁越紧,锁到最后,忽然舒开了——不是想通了,是想到了更坏的那一层。

不对。他说,很不对。

磐石的手再长,长不到德国人的排产表上。商业逻辑里,设备商见单就接,尤其是肯出溢价的单——三家同时,连价都不报,这不是生意上的事。

这是——有人,打过招呼。

会议室里,空气沉了下来。

周烁的第一反应是磐石:会不会是磐石跟海外设备商也有长协,捎带着……

捎带不出这种整齐。老韩摇头,三家,三个国家,两种语言,同一周,同一个口径。小周,我做了二十多年供应链,见过商业封锁,见过技术禁运——这种手笔,不是一家电池厂使得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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