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二十六个月（2/2）

林野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盯着那三封邮件,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客气冰冷的措辞,心里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这熟悉的手感。

银行的额度政策调整。做空报告之前的伞,收得真准……不对,那些还没发生。是另一些:晨曦尽调干净得不像话之后,方鸿见的那拨香港来的人赵雀记下的那个代号;直播里那句没有点名的垫钱的人——

水面之下,有另一只手。

那只手,在快充的战场上,从来没有正面出现过;而现在,在固态电池这条赛道刚刚露头的地方,它,先一步,按住了设备。

老韩。林野缓缓开口,海外这三家,先放着,别再问了——问,也问不出来。

那中试线怎么办?二十六个月,黄花菜——

中试线的事,给我三天。林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深圳的天阴着,云层压得很低。他的视野角落里,那两张安静的星图——消费雷达,人才雷达——正随着他的目光,缓缓展开。

买不到设备。

那就换个问法。

这五十公里里,有没有——造设备的人?

*

同一个下午,香港,中环,六十八层。

方鸿把三封海外设备商的回执复印件,放在了顾衡的桌上。

按您的意思,招呼打过了。三家都给了面子。他顿了顿,公事公办地汇报,磐石锁国内,我们断海外——烛龙的中试线,胎死腹中。固态这条线,它至少要,原地踏步两年。

汇报完,他没有走。

有个问题,在他胸口憋了两个星期,今天,他决定问出来。

顾先生,我不明白。方鸿看着那个正在给罗汉松剪枝的男人,要按死烛龙,直接支持磐石全面绞杀就是——资金、渠道、舆论,我们都使得上力。为什么只卡设备,其他,一概不动?

顾衡剪枝的手,没有停。

方先生,他剪掉一根斜枝,慢条斯理地,反问,您养过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