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同一款茶（1/2）

第二天上午九点,方鸿的电话,打到了烛龙总部前台。

这一次,他没有。电话里的措辞,客气而精确:方鸿,求见林野先生。事由,商务洽谈。时间,听林先生方便。

前台按流程上报。十分钟后,回复下来:

林总说——明天上午十点,总部会议室。另外,前台姑娘照着便签念,带着一点自己也没明白的困惑,林总说,茶,他亲自泡。

*

会议室里,茶是林野亲手泡的。

和当年给老韩泡的,给陈惠民泡的,给郑副总裁泡的——同一款。九块九包邮的玻璃杯,普普通通的茶,袅袅地冒着热气。

方鸿坐在对面。

比一年多前清瘦了些,西装从鹏腾时代的深灰,换成了更贵的藏青;名片推过桌面,烫着低调的灰色logo:灰岩资本,亚太区,董事总经理。

一年半了。方鸿端起茶杯,开口,上一次我们在同一栋楼里,你在二十一楼签字,我在三十一楼开会。

签字那间会议室,磨砂玻璃。林野说,我们都管它叫,毕业典礼礼堂。

方鸿端着茶的手,顿了顿,忽然笑了:你恨过我吗?

恨过,大概有一晚上。林野想了想,答得认真,后来,要谢你。那个字你不签,我现在还在测试二部,排查第无数块虚焊的板子,绩效B+,年复一年。

我可不敢居功。方鸿放下茶杯。

寒暄到此为止。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动作干净利落,像把一柄剑,横放在了两人中间。

说正事。灰岩,想领投烛龙的C轮。

估值,十亿美元,起——上不封顶。

会议室里,空气静了一瞬。十亿美元,对一家成立不到两年的公司,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钱之外,方鸿继续,语速放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砝码,欧洲与北美的渠道,我们牵线;固态电池的海外专利布局,我们的法务网络,全球前三;还有——

他停顿了两秒,看着林野的眼睛:

海外设备商那边的技术性婉拒——招呼,是我们打的。

我们,也可以,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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