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白衣骑士（2/2）

在现金流断裂的,那个凌晨。

识时务。签了它,公司还在,团队还在,曙光一号照常交付,你,还是创始人。方鸿往前倾了倾,三十五个点,买所有人的明天——林野,这笔账,不难算。

然后呢?

林野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吹了吹。

切割晨曦,资金通道归灰岩——从此,烛龙花的每一分钱,都从你们的管道里过;一票否决权——从此,烛龙的每一个为什么,都要先过你们的会。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方鸿:

方总,你们要的,从来不是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

你们要的,是根——攥在,你们手里。

方鸿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这个字,和顾衡的原话,只差一个字。他盯着对面这个年轻人,一瞬间,竟分不清这是巧合,还是——这个人,真的看得见牌桌底下的东西。

我不签。林野站起身。

林野——

方总,过来。林野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了百叶。

看看。

方鸿迟疑了一秒,走了过去。

顺着林野的目光,他看见了楼下——烛龙总部的访客车位,这两天,停满了。

一辆挂着中山牌照的旧捷达,后备箱半开着,有人正从里面往外搬一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手提袋;一辆江门牌照的金杯面包车;一辆东莞牌照的商务车,车门上印着宏远封测还有几辆他叫不出来历的车,和一群拎着文件袋、提着大闸蟹礼盒、神色匆匆往大堂里走的人。

那辆捷达,林野的声音很平,中山刘氏电子,刘老板。两年前,他被人用八百万只的期票,逼着断过我们的供。今天早上,他带着两百万现金,堵在我们门口,说——

林野顿了顿,把那句话,原样转述了:

当年,我拆过一次桥。这次,我想当——桥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