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同源（2/2）

“那它是另一个。它的宿主,它的记录,它的目的——”

“全部,在我的观测体系之外。”

“这,就是无法解析的真正含义。”

林野扶着会议桌,慢慢坐了下来。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系统是全知的。它知道他的存款,知道供应商的产能,知道五十公里内每一个被低估的人——它给他的印象,是一台俯瞰一切的神。

可现在,这台亲口告诉他:在它的视野之外,还有别的神。别的棋盘。别的、和他一样、被某个选中的——棋子。

而那枚棋子,叫顾衡背后的人;那条路叫——方舟。

那……林野的声音有点发哑,你们这些,到底是谁造的?为了什么?有多少个?

“权限不足,请提升等级。”

这一次,是真的权限不足,还是你也不知道?

面板停顿了一秒。

然后,它给了林野三年来最坦诚的一次回答:

“一半,权限不足。”

“一半——这些答案,要到很高的等级,才会对我自己解锁。”

“换句话说:我,也在等你升级。然后,我们一起,看。”

林野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疲惫,又有点被点燃。

行啊。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深圳湾的云缝里漏下几道光,连你,都有看不见的东西;连你,都在等升级。

那咱俩,就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他望向窗外,望向那片被云光切割的天空,一字一句,像是对系统,也像是对那个藏在六十八层、和他共享着某种命运的对手:

顾衡想让我别往某个方向长。

那我,偏要,往那个方向,长。

长过去——

他顿了顿。

看看,他到底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