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南半球的码头（1/2）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船,也造到了最后阶段。

方鸿,虽然早已以烛龙首席战略官的身份,回到了实业——但他,毕竟在灰岩的组待过。有些他亲手经手过的信息,断不了根。

这天,他拿着一份通过旧渠道辗转拼凑出来的卫星影像,找到了林野。

方舟,进入在轨组装阶段了。方鸿把影像摊开,南半球那座码头,这两年,发射了十几次重型火箭——往近地轨道,运世代舰的模块。

影像上,在四百公里高的轨道上,三艘巨大的、还在组装中的世代舰,像三条沉默的银色巨鲸,悬浮在黑色的背景上。

按这个进度,方鸿说,第38年的发射窗口——他们,赶得上。

林野盯着那三条组装中的巨鲸,沉默了很久。

一万人。他轻声说,三艘船。月背基地。一条独立的物资链。

而桥这边——方鸿替他说出了后半句,神色复杂,聚变商用堆,还没影。储能,够了;空间太阳能,补了一角;但真正跨过断崖的,那座人造太阳——

还差,临门一脚。

会议室里,安静了。

桥,和船,赛了几十年。

船,带一万人,只要凑齐运力,就能走——它快,是因为它放弃了大多数。

桥,要通向八十亿人,必须等到最后一根桥墩——聚变商用化——立稳,才能通车——它慢,是因为它一个都不想放弃。

而现在,船,即将出发;桥,还差最后一段。

方总,林野问,你后悔吗?从船上跳下来,上了这座还没修完的桥?

方鸿沉默了几秒。

我在灰岩的时候,他缓缓地说,经手过那份,一万人的名单。名单上,没有我。我,从头到尾,是个搬砖的——给一艘我上不去的船,搬砖。

后来,我跳上了你这座桥。他抬起头,这座桥上,也没有给我保留的位置——因为,这座桥,根本就没有保留位置这回事。它要么,所有人都过去;要么,所有人都过不去。

林野,你知道,这两种没有我的位置,区别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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