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南半球的码头（2/2）

没有我,是因为,我不配被选中。方鸿说,没有我,是因为,这桥根本不靠——它等的,是所有人一起走过去。

我宁愿,在一座不挑人的桥上,当个搬砖的——

也不愿,在一艘要挑人的船上,排队,等,被选中。

林野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方总,他说,你这一段话,要是早三十年说出来——

鹏腾,就不会裁我了。

方鸿一愣,随即,也笑了。两个在二十一楼和三十一楼擦肩而过的人;两个在和解桌和谈判桌上交过手的人;两个被同一张成本表和同一艘分别伤过的人——

此刻,站在同一座还没修完的桥上,相视而笑。

*

笑过之后,林野的神色,重新凝重起来。

方总,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船,第38年出发。我,大概三年后,能登上一个……特殊的。林野斟酌着,不能说系统,到那时候,我会看清一些,现在看不清的底牌。

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件最重要的事——

林野盯着方鸿:

灰岩的,到底是纯粹的逃跑;还是——它,还藏着另一手?

你忘了,他们这两年,一直在囤微波输电的专利。

方鸿的瞳孔,缩了一下。

逃跑的船,林野一字一句,为什么,要囤,给地面送电的技术?

我需要你,用你在灰岩的旧关系,替我查清楚——

顾衡的,真正的终点,是逃,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