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月背的重逢（1/2）

飞船落在月球。

月面聚变工厂,建在月球的正面——靠近赤道,方便和地球通讯。但,在落成仪式之前,林野提出了一个请求:

他想先去一趟月背。

去看一个老朋友。

月背基地——曾经的中转站、如今的深空资源舰队桥头堡——的总管顾衡,在那里等他。

两个头发都已雪白的老人,在月背的生态穹顶下,重逢了。

穹顶下,是顾衡种了多年的那片小树林——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小片真正的森林,在月球六分之一的重力下,长得又高,又奇异。

林先生。顾衡推着林野的轮椅,在那片月背的森林里慢慢走,你来了。

来看看你。林野望着那片长在月背的森林,也看看你种的树。

长起来了。顾衡望着那片森林,我在每一棵树下,都埋了一份灰岩的旧档案——的记录,已修剪的名单,园主的黑板碎片……

我把灰岩五十年的执念,一份一份,埋进了月背的土里。

然后,在每一份执念的上面——顾衡望着那片绿,种一棵树。

林野坐在轮椅上,望着那片从执念的土壤里长出来的森林,沉默了很久。

顾先生,他断断续续,你做到了。

灰岩林野望着那片绿,改回了。

顾衡停下脚步。

他蹲下来,和轮椅上的林野平视。两个加起来一百七八十岁的老人,在月背的森林里对望着。

林先生,顾衡轻声说,我守了五十多年的船;后半生,种了这么多年的树。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老师,园主——他绑定过系统;他差一点掰弯了曲线;他失败了,逃进了备份;他绝望地死了。顾衡说,而你,也绑定过系统;你把曲线真的掰弯了;你成功了。

同样的起点。顾衡盯着林野,为什么我老师失败了,你成功了?

林野望着那片月背的森林,想了很久。

我想过这个问题。他断断续续,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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