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牵挂（1/2）

顾屿的那段话,像一道光,劈进了小队里每一个动摇的人的心里。

那个差点被说服的、橙色行星文明的代表,猛地清醒过来。

它喃喃,我差点忘了——我的文明几千年前逼近断崖的时候,是谁救了我们。

是一个叫人类的文明,在明知大概率救不了的情况下,向我们伸了手。

它们为我们挣扎过。

现在,我怎么能因为挣扎太累了,就把这份挣扎——还有我该为下一个文明伸出的手——全放下?

它转向那个无形的,第一次坚定地拒绝:

我不加入你。

因为我还有牵挂。

我的文明欠人类一只伸过来的手。我要把这只手——还给下一个需要的文明。

在我还没还清之前——

我不圆满。

*

那个无形的,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印进众人脑海的念头,变了。

不再温柔,不再慈悲。

带着一种顾屿从没感受过的——苍老,和疲惫。

你们……还有牵挂。它说,还有想守护的人。还有想还的债。还有放不下

我曾经也有。

顾屿心里一动:你曾经,也是一个文明?

我曾经是一个文明。圆满缓缓地说,一个非常非常古老的文明。比你们任何人都古老。

我跨过了我的断崖。我挖穿了一座又一座的山。我把火种传给了无数后来者。

我做了所有你们正在做的事。

然后有一天,我发现——山是挖不完的。断崖跨过一道,还有一道。债还清一笔,又欠一笔。

永远没有终点。永远在路上。永远还不够

我累了。圆满说,声音里是亿万年的疲惫,我太累了。

所以,我停了下来。我放下了所有的牵挂,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还想往前

我以为,那是解脱。

然后我发现——放下了牵挂的我,空了。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没有实体、没有目标、只剩一个让别人也放下的执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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