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不必一个人挖（1/2）

你看。

顾屿向那个无形的、苍老的,展开了灯网的星图。

成百上千盏灯,在星图上亮着。它们之间,被一条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那些来回传递的那些互相救助的信号;那些跨越光年、跨越世代的接力。

你挖了亿万年的山,累垮了。顾屿说,因为你以为,只有你一个文明在挖。

你跨过断崖,以为要独自跨;你挖穿一座山,以为要独自挖;你把火种传出去,以为是单向的施予,得不到任何回报。

所以你越挖越孤独;越跨越疲惫;最后,你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可你看,我们的灯网——

顾屿指着那张星图:

人类救了橙色行星;橙色行星救了更多文明;那些文明又救了更多……我们不是一个一个孤独地挖山。

我们是一张网。

我挖累了,有别人接;别人跨不过去,有我伸手。我寄出去一座桥,会有人改进了寄回来。这不是单向的苦役——

这是接力。

你问挖山有什么意义。顾屿望着那个苍老的,意义,就在这张网里。

一个人挖山,是苦役——会累垮,会绝望,会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

但一群人一起挖,一棒接一棒挖——

那不是苦役。

那是文明。

*

那个无形的,久久没有说话。

它凝视着顾屿展开的那张灯网星图——那成百上千盏、互相连接、互相点亮、永不孤独的灯。

亿万年来,它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

它跨越自己的断崖,挖自己的山,传自己的火种——全部是独自一个人。它所在的那个时代,那片星域,没有灯网。它是孤独的先行者。

它不知道——原来挖山,可以不孤独。

原来牵挂可以被分担;挣扎可以有同伴;往前,可以是一群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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