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番外·陈砚秋的萤火（1/2）

“番外·此章讲那位功率半导体的祖师爷,被林野拜访之前的一生。”

陈砚秋这辈子追的,是一只萤火虫。

聚变。

他年轻的时候,聚变界就有一个笑话:可控核聚变,永远还有五十年。

陈砚秋二十多岁入行的时候,听到这个笑话,不服气。他想:总得有人把那五十年现在。

他一辈子都在做这件事。

但他很清醒。他知道聚变死在工程上——物理学家点得着火,工程师供不起电,材料学家扛不住中子。所以他没去搞最热闹的等离子体物理,他去搞了最不起眼、却最要命的——功率半导体,和材料。

他想把聚变需要的那些工程底座,一块一块造出来。

他造了一辈子。

他给国家建过产线;给学界带过几代人;论文发了一摞,奖拿了一柜子。

但他这辈子最想看的东西——聚变点火,他一直没看到。

*

陈砚秋老了的时候,变得有点孤僻,有点暴躁。

因为他看着聚变这只萤火虫,死了一轮又一轮。每一次行业以为要成了,最后都死在同一个地方——工程跟不上,产业看不见钱,资本撤了。

他带出来的学生,一个一个出了成果,拿了奖,然后——大多数去了海外,或者转了方向。

他那片亲手做出来的、缺陷密度比进口的还低半个数量级的六英寸碳化硅衬底——躺在柜子里。

没人要。

因为商业化前景过远。

陈砚秋看着那片躺在柜子里的衬底,看了很多年。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追了一辈子萤火虫,造了一辈子底座,最后看着聚变继续还有五十年,看着自己的衬底躺在柜子里,看着自己的学生一个一个离开。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林野的年轻人,带着一份四十页的问题清单,敲了他的门。

*

那份清单,陈砚秋记了一辈子。

四十页。前三十页,是真做事的人才问得出来的技术问题;后十页——全是问号,是那个叫林野的人看不懂、却觉得重要的提问。

陈砚秋看着那十页潦草的、笨拙的、却无比诚实的问号,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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