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番外·陈砚秋的萤火（2/2）

去年,某大厂带着两个亿的联合实验室方案来拜山——被他赶了出去。因为他们要的是他这块招牌,不是他这身本事。

而这个林野带来的,是四十个不懂就不懂、撞上了就老实问的问题。

陈砚秋后来跟人说: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来用我招牌的人,我见多了。

来跟我一起撞墙的人——他是第一个。

林野请他出山的三个条件,陈砚秋也记了一辈子:学生设产业岗,对标海外offer;中试线建大学城旁,联合培养;还有那条苏霁条款——做事的人说了算,出钱的人只看数据,不瞎指挥。

不挂我的牌子,随时能走,成果带走,不赔违约金。陈砚秋后来回忆,我问他,你图什么。

他说他图三件事,都是求我的:我的学生,我的中试线,我的那条苏霁条款

那一刻,我把那片躺在柜子里的衬底,放进了他手里。

陈砚秋跟林野说的那句话——我这辈子就剩一件事没看见:我的东西,跑在路上——成了他后半生的转折。

*

很多很多年后,聚变点火成功的那一天,陈砚秋九十岁,坐着轮椅,在主控室正前方。

他看着大屏上那条越过零轴的功率曲线,浑浊的眼睛里,光像年轻时一样亮。

我追了一辈子的萤火虫,老爷子后来跟林野说,现在,它变成太阳了。

我看到了。

陈砚秋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通过他那九个、如今各自挑起聚变工程大梁的学生转达:

告诉小林——

我这辈子追的那只萤火虫,我亲手把它圈进了瓶子里。

我的衬底,不躺柜子里了——它缠进了人造太阳的电源里;它跑在通往断崖对岸的桥上。

我值了。

还有一句——老爷子临走前补的这句,后来被刻在他的墓上:

萤火之所以能变成太阳——

不是因为某一个人有多了不起。

是因为有人愿意把别人躺在柜子里的东西——

当宝贝一样,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