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回到地球·林晓（1/2）

林野有一个女儿,叫林晓。

林晓是林野和苏霁的孩子,出生在聚变还没点亮、桥还没修成的年月。她在工地的板房、实验室的走廊、烛龙的办公室里长大——别的孩子在幼儿园,她在听一群工程师围着白板吵架。

她从来不知道那个系统。

她的父亲这辈子守着一个秘密——一个只对她母亲一个人完完整整讲过、却从来没告诉过任何别人的秘密。林晓长到很大,都只知道一件事:她的爸爸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做过一些很大的事。

至于那些事是怎么做成的——

她以为,就是靠固执。

后来她才慢慢明白:她以为的就是靠固执,恰恰就是全部的真相。

*

林晓小的时候,问过爸爸一个问题。

那时候聚变刚点亮,林野的名字虽然被他自己死死地按在新闻之外,但圈子里谁都知道:烛龙是他建的;那座救了地球的桥,他是最早的修桥人之一。

林晓问:爸爸,烛龙将来是不是要给我?

林野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看着她。

你想要吗?他反问。

林晓愣住了。她从没想过想不想——她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爸爸建的公司,将来自然是女儿的。

烛龙,林野说,不姓林。

我这辈子做过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让它不姓林。它的表决权锁在百分之十;它的标准是一个委员会定的;它不属于我,也不会属于你。

如果它属于谁家——那它迟早会变成另一个只为那一家人着想的东西。然后,它就会死。

爸爸这辈子见过太多这样死掉的东西了。

林晓似懂非懂。

那我将来干什么?她小声问,如果烛龙不是我的。

林野笑了。

去找一扇你自己想撞的门。他说,哪一扇都行。撞得头破血流也行。

爸爸不会给你留一座桥。

爸爸只希望你这辈子——能找到一扇值得你自己去撞的门。

*

林晓长大以后,真的去找了自己的门。

她没进烛龙。她学的是航天——从深空舰队做起,做过曙光三号的总设计师;后半生,她落脚在月球静海那座往宇宙撒种的工厂——造火种探测器、把人类跨断崖的办法射向银河深处。

那是一份几乎看不到结果的工作。她造的探测器要飞几万年才能到目的地;她这辈子、她的孩子这辈子、她孩子的孩子这辈子,都看不到任何一枚火种被某个遥远的文明接住。

可林晓干得无比起劲。

有人不理解,问她:你是林野的女儿。你要是进烛龙,现在早就是一方巨头了。你跑来造这些飞几万年、永远看不到结果的破探测器,图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