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番外·方鸿漏算的那一项（1/2）

方鸿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是算。

他做情报出身,后来成了各方势力争抢的操盘手。给他一个局,他能把每一方的牌、底牌、可能的出招,算得清清楚楚。给他一张棋盘,他能在十步之外就看清胜负。

方鸿赢过无数盘棋。

他赢棋的秘诀,只有一个字:

舍。

*

方鸿信一条铁律:成大事者,要敢弃子。

一盘棋要赢,你得舍得丢掉该丢的棋子。一个局要做成,你得舍得牺牲该牺牲的人。妇人之仁,是操盘手最大的忌讳。

谁该留、谁该弃——在方鸿眼里,都是可以算出来的。

成本、收益、概率——算清楚了,弃子就弃得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所以,当方鸿第一次把林野当成一个来研究的时候——他以为,这会是一盘很好算的棋。

他把林野的每一步,都做成了成本表:这个人花这么多钱,救一个濒死的小厂,图什么?这个人全款现结、不压供应商,白白损失多少资金效率?这个人把公司的表决权锁死、把身家往外捐——他到底在算一盘什么样的大棋?

方鸿算了很久。

每一张成本表算出来,都是同一个结论:林野这么做,亏大了。按操盘手的逻辑,他早该把周烁、把那些小供应商、把一切不划算的东西,当弃子丢掉。

可林野,一个都没丢。

*

方鸿一开始以为林野是蠢。

后来,他以为林野在下一盘他还没算透的大棋——这些的事背后,一定藏着某种更精的算计。

他算啊算啊,算到最后,不得不承认一件让他极不舒服的事:

林野的成本表里,有一项——他算不出来。

那一项,不是钱,不是专利,不是市场份额。

那一项是:一个人愿意为你豁出去。

方鸿可以算出,救周烁要花多少钱。但他算不出:周烁后来在烛龙最难的那几年,熬的那些通宵、扛的那些雷——值多少。

方鸿可以算出,全款现结损失多少资金效率。但他算不出:那些被当人对待的供应商,在围猎来临时,开着旧捷达塞过来的那两百万——值多少。

这一项,算不出来。

而恰恰是这一项——决定了整盘棋的胜负。

*

方鸿后来跳槽过。

他曾经在顾衡那条的船上;后来看清了那艘船的结局,从那艘船上跳了下来——投奔了林野。

他投奔的时候,带着操盘手的骄傲:我不是投降。我是看清了牌桌,押赢的一边。

林野没跟他计较这点骄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