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月面·她不在（1/2）

大典前的一个夜里,静海工厂的人都睡了。

林野睡不着。

他让林晓把自己推到穹顶下。月球的夜很长、很静。穹顶外是深得发黑的星空,星空一角,悬着那颗蓝色的地球。

林野一个人坐在那里,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内圈刻着一个数字:87。

那是苏霁的戒指。她走之前,还给了他。

*

林野把那枚戒指放在掌心,借着星光看着它,看了很久。

是什么意思,这世上如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那是他们两个人的数字。一个藏在一段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往事里、外人听了也不会懂的数字。苏霁走后,这个数字的意思,就只剩他一个人记得了。

等他也走了——

这个数字,就真的只是一个数字了。

林野握着那枚戒指,忽然很想跟苏霁说说话。

*

霁霁,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穹顶轻声说,我到月面了。

你看这座穹顶——彻底建成了。几年前你陪我来看奠基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工地。现在,它建成了。透明的,抬头就能看见地球。

你要是在,该多好。

林野望着头顶那颗蓝点,声音有些哽。

这几十年,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那些事。那个系统、那块面板、那棵科技树……你陪我守了大半辈子。

现在你走了。这世上就只剩我一个人知道了。

有时候我会想:等我也走了,这件事会不会就彻底没人知道了?我这辈子做的这一切——会不会连一个能完整知道它是怎么来的的人,都不剩了?

林野顿了顿,忽然自己笑了。

可转念一想——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

他想起苏霁生前跟他说过的一些话。

苏霁知道那个秘密以后,曾经问过他:你要不要把这件事写下来?留给后人?让他们知道,这座桥真正是怎么修起来的?

林野当时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他说。

如果后人知道这座桥是靠一个神奇的系统修起来的——那他们下一次遇到断崖,就会坐在那里等:我的系统,什么时候来?

可系统不会来了。它只来过一次。

我要后人记住的,不是有一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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