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大典·轮到你了（1/2）

大典快到尾声的时候,出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对一切宏大叙事的不耐烦。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他大声说,可能有点不客气。

主持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

这几天,我听了好多故事。年轻人说,那座桥、那场断崖、那些修桥的人……我承认,很感人。

但我有一个实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我这一代人,生在桥已经修好的世界里。能源几乎免费;断崖早就跨过去了;我从小到大享受的,全是现成的。

我没修过桥。我没扛过雷。我没经历过那些你们讲的生死关头。

所以我想问:这座桥——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们在这里缅怀、感动、流泪——可那是你们的故事。

对我这一代人来说,它就是一段……历史课本里的东西而已,不是吗?

全场有点尴尬地安静了下来。

*

很多长辈皱起了眉,觉得这年轻人太不懂事。

可就在有人要站起来反驳的时候——大厅一侧,那个一直坐在轮椅上、几乎没说过话的白发老人,忽然开口了。

小伙子,老人说,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静了下来,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一点都不冒犯。

这是我这几天听到的——最要紧的一个问题。

年轻人没料到会有人认真回答,他愣住了。

老人望着他,慢慢地说:

你说,你没修过桥。

你错了。

*

你以为,桥是几十年前修好的一个,你只是站在上面,享受现成的。

可桥不是成品。

桥,从来没有修完。

老人的目光,扫过满场的人。

几十年前,我们这一代人跨过的,是能源断崖匮乏断崖。我们修的,是跨那道断崖的桥。

可断崖,不只那一种。

你这一代人,生在丰裕、安宁、什么都不缺的世界里——你以为,这是终点。

可一个什么都不缺的文明,会遇到另一种断崖:它会慢慢失去还想往前它会觉得反正什么都有了,折腾什么它会在太舒服里,慢慢地、悄无声息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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