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大典·没能救的人（1/2）

大典上讲的故事,大多是温暖的、被救的、活下来的。

可有一个中年男人,上台讲的故事不一样。

他一开口,全场的气氛就沉了下来。

我要讲的人,他说,没能活下来。

*

我爷爷,男人说,死在断崖最黑的那几年。

那时候,桥还没完全修好。聚变刚刚起步,远远不够撑起整个世界。能源的缺口,一天比一天大。那几年,很多地方轮流断电、物资短缺、秩序一度很乱。

我爷爷那时候病了。一种本来不算要命的病——只要有稳定的电、稳定的药、稳定的医疗,就能扛过去。

可那几年,没有这两个字。

男人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没扛过去。

他死的时候,聚变的曙光已经能看见了——再过两三年,断崖就要跨过去了。

他就差那两三年。

*

全场安静得可怕。

我小的时候,男人说,心里是有怨的。

我怨过这座桥。我想:既然你们最后把断崖跨过去了,既然你们能造出救所有人的聚变——为什么不能早几年?为什么我爷爷就差那两三年,就没等到?

我甚至怨过那个修桥人。我想:大家都说他了不起、他救了八十亿人。

可他没救了我爷爷。

男人顿了很久,擦了擦眼睛。

后来我长大了,才慢慢想明白一件事。

*

修桥是要时间的。男人说,再快,也快不过断崖。总有人——会倒在桥修通之前的最后那一段黑暗里。

我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那座桥救了八十亿人。但它没能救下,在它修通之前就倒下的——那些人。

这不是谁的错。这是……代价。

一座那么大的桥,一道那么深的断崖——是要用代价换的。我爷爷,和千千万万像他一样、没能等到天亮的人——就是那个代价。

男人抬起头,望向满场。

我今天上来,不是来控诉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