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回到地球·归乡（1/2）

林野回到了地球。

大典之后,这个世界终于知道了:那个坚持不肯把名字留进教科书的修桥人他几十年来一直隐在人群里,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消息传开,无数人想来见他一面、想来表达敬意、想来道一声谢。

林野谢绝了所有人。

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个。他对林晓说,被人围起来供着。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住几天了。剩下的日子,我只想清清静静地过。

于是,他回到了深圳。

回到了深圳湾边、苏霁长眠的那座普通墓园附近,一处安静的住所。

*

林野最后的那些日子,过得很平静。

天气好的时候,林晓推着他到深圳湾边坐一坐。看海。看远处城市的天际线。看天上——白天看不见,可他知道,那里有一轮月亮、月亮上有一座穹顶、穹顶上贴着他的断工牌。

他话越来越少了。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望着海,或者望着天,脸上带着一种极淡的、心满意足的神情。

像一个把该做的事全做完了的人。

*

有一天,林晓推着他路过城里的时候,林野忽然说,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林晓问。

那条老巷子。林野说,我被裁那年住的出租屋。还有楼下那家便利店。

林晓推着他去了。

那条老巷子还在。出租屋那栋旧楼还在。楼下的便利店也还在——招牌换过几次,柜台也新了,可清晨蒸柜里,仍摆着热腾腾的包子。

林野坐在轮椅上,望着那栋旧楼、那家便利店、那盏大白天还亮着的、忘了关的路灯,望了很久。

晓晓,他轻声说,给爸买两个包子,再买一盒豆奶。

*

热腾腾的包子和豆奶,买来了。

林野捏着一个包子,慢慢地吃。

味道和几十年前——和他被裁后第二天清晨,在这家便利店买下那顿七块五的早饭——几乎一模一样。

廉价。热乎。管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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