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回到地球·归乡（2/2）

你知道吗,晓晓,林野慢慢吃着包子,望着那栋旧楼,我这辈子的一切,就是从这里、从两个包子和一盒豆奶开始的。

那一夜,我坐在那栋楼里,觉得这辈子完了。

然后第二天清晨,我下楼买了两个这样的包子,还买了一盒豆奶。

那是我往前走的第一步。

他把包子吃完了,擦了擦手,望着那盏忘了关的路灯,笑了。

绕了一大圈。他轻声说,最后又回到这个包子。

挺好。

有头有尾。

*

那以后,林野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大多数时候躺在床上。林晓守在身边。周烁来看过他几次,两个老头没说什么话,就是握着手坐一会儿。方鸿也来过,把那副他带了一辈子、最后留在了月面的围棋的事,讲给林野听——他说,他已经把那副棋留在了月面的穹顶下,挨着断工牌。

以后有人看见那副棋,方鸿笑着说,会知道有两个老头在那里下过一盘。一个赢了棋,一个不肯弃子。

林野躺在床上,虚弱地笑了。

*

一个黄昏,林野让林晓扶他坐起来,望一望窗外。

窗外是深圳湾。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林野望着那座他用一辈子守护的、平平常常、灯火通明的城市,望了很久很久。

晓晓,他轻声说,你看这城里的灯。

一盏一盏,都亮着。

多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深得化不开的安详。

爸这辈子……值了。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城市的灯,一盏比一盏亮。

林野靠在女儿怀里,望着那一城的灯火——

像望着他这辈子最大一笔换来的——满满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