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回到地球·梦见苏霁（1/2）

林野睡得越来越深了。

到后来,他清醒的时间几乎没有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睡着——睡在一种很深、很远的地方。

林晓守在床边,看着父亲的呼吸一天比一天弱、一天比一天慢。

可有几次,她看见父亲在深睡里,嘴角忽然弯了一下——像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东西。

她不知道父亲梦见了什么。

父亲梦见了苏霁。

*

在梦里,林野回到了一个很旧、很旧的地方。

那是当年那座工地的主控室。窗外,是正在建的聚变工程。年轻的林野和年轻的苏霁,就是在这里领的证——陈砚秋证的婚,戒指上刻着一个数字:87。

梦里,苏霁还是年轻的样子。头发乌黑,眼睛亮得像星星,手稳得能做最精细的实验。

她站在主控室的窗前,回过头望着他笑。

你来了。她说。

*

霁霁。林野望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年轻样子的苏霁了。这些年,他守着那枚刻着的戒指,一个人撑着,撑着。

我等你好久了。苏霁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么稳、那么暖。

你这个老头,她笑着嗔他,撑这么久干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放不下?

林野也笑了。

本来是有的。他说,烛龙、那座桥、那张工牌、晓晓……我这辈子放不下的事,太多了。

现在呢?

现在……林野望着她,慢慢地说,差不多都放下了。

烛龙不姓林了,不用我操心。桥是八十亿人的,不用我守。工牌贴上了穹顶,在替我扶人。晓晓……她长大了,她身上有我那口气,她会走自己的路。

都放下了。

*

那你还等什么?苏霁望着他。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等一件事。他说,我想亲眼确认:我走了以后,这个世界会不会跟着塌。

那座桥、那些灯、那口不肯跪的气——会不会因为我走了,就散了?

我得确认它不会散,我才能安心走。

苏霁望着他,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了然。

你这个傻老头。她轻声说。

你还没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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