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回到地球·一天比一天轻（1/2）

林野最后的那些日子,像一支慢慢燃尽的蜡烛。

火苗一天比一天小。

他的呼吸一天比一天轻、一天比一天慢。他的手一天比一天凉。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分量——仿佛也一天比一天轻,像是在慢慢地、温柔地——卸下。

林晓守着他,看着这支烛一点一点燃向尽头。

她不再哭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放下的都放下了。剩下的,只是陪着。

*

陪着的日子很安静。

屋子里只有林野越来越轻的呼吸声,和窗外那片海的潮声。

一起。一伏。

涨上来。退下去。

林晓常常分不清:那一起一伏的,到底是父亲的呼吸,还是窗外的潮。

它们渐渐合成了一个声音。

像父亲这一滴水,正慢慢地和那片大海——合回一处。

*

亲人们轮流守着。

林晓的孩子们,和林家、苏家的晚辈——一个一个守在床前。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

有时候,那个刚会说话的小外孙会被抱过来。他会好奇地看着床上这个睡着的、越来越轻的外公,有时候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碰一碰外公枯瘦的手。

一只正在卸下生命的手。

一只正在接过生命的手。

林晓看着这一老一小,心里忽然很平静。

烛要灭了。

可新的烛已经点着了。

*

林野大多数时候都在深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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