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回声·此刻（1/2）

就在那个老人慢慢淡去的此刻——

让我们把镜头从那张床前推开,看看这一刻,宇宙各处正在发生的事。

*

此刻,在深空里,有无数枚火种正在飞。

它们是人类、是森林、是无数文明撒出去的。它们带着跨断崖的办法、带着那个不肯跪的故事,飞过几万年、几百万年的黑暗,朝着一个又一个还在黑暗里的文明飞去。

此刻,它们正在飞。

那个老人这辈子撒出去的第一枚火种,此刻大概还没飞到目的地。可它还在飞。永远在飞。

*

此刻,在半个银河里,那片森林正在亮。

千千万万个文明,此刻正守望着各自的邻居。一盏灯挨着一盏灯,一根根系连着一根根系。没有谁孤独。没有谁是孤岛。

此刻,在森林的某个角落,某个逼近断崖的文明正发出求救;而它的邻居——此刻——正把手伸过去。

*

此刻,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有一个普通存在正被自己的世界踏到最低处。

它蹲在它自己的出租屋里,觉得自己完了。

而此刻——它正面对那个选择:跪,还是不肯跪。

也许它会跪。

也许——它会想起长辈讲过的那个古老的故事:很久以前,有一个普通人也这样被踏到最低,可他没跪。

然后,此刻——它站了起来。

不肯跪。

*

此刻,在某个星球的某条里,有一个人正把一样廉价的食物——一个——递给另一个蹲在街边、走投无路的人。

别慌。往前走。

此刻,这句话正被说出口。

此刻,在某个文明的某个角落,有一个长辈正把那四句话念给一个似懂非懂的孩子听:别跪。别一个人扛。别等。该撒种就撒。

此刻,这四句话正被种进一颗新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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