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回到地球·他走了（1/2）

天亮了。

深圳湾的海面上,晨光一点一点漫开。新的一天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屋子,落在床上那个睡着的老人脸上。

林野的呼吸极轻、极轻。

一起。

一伏。

中间的停顿越来越长。

林晓握着父亲的手,守着这最后的一起一伏。

*

在那深昏的最深处——林野握着苏霁的手,朝着那片光的深处走去。

越走,那片光越亮。

越走,身后那些路、那些人、那座城、那颗星球——越远。

走到最后,他回头望了一眼。

望了一眼身后:那间出租屋、那个包子、那座桥、那一城灯火、那个守在床前的女儿……

然后他笑了笑,转过头,握紧苏霁的手——

走进了那片光里。

*

窗外,潮水轻轻地涨了上来。

林野的胸口极轻地起了一下——

然后落下去。

再没有起来。

很轻。很静。没有一点痛苦。

就像一滴水终于汇回了大海;就像一支烛终于把光交给了别的烛,然后安心地暗了下去。

林晓握着父亲的手,感觉到那只手里最后一点温度正慢慢散去。

她没有哭喊。

她只是握着父亲的手,把脸贴了上去,极轻、极轻地——像怕吵醒他似的——说:

爸……一路走好。

*

那一刻,是全历第五十一年的一个清晨。

那个几十年前在深圳一间西晒的出租屋里、被公司优化掉、攥断了工牌、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的普通人——

走了。

走得很安详。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心满意足的笑——像一个把毕生要做的事全部做完、把所有牵挂全部放下、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可以踏踏实实歇一歇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