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回声·消费愉快·首尾（2/2）

*

于是,消费愉快这四个字,走了一个完整的圈。

它起于一间出租屋、一块冷冰冰的面板、一个绝望的二十六岁年轻人。

它终于……不,它没有。

它从那块面板上出发,经过林野的一生、他的大典、他的墓碑,然后溢出墓碑,流进寻常人的嘴里、跟着火种飞向星海、传到宇宙尽头——

变成了一句属于所有普通存在的、永远说不完的祝福。

从一块冷冰冰的、机械的面板上的口头禅——

变成了一句最温暖的、最人的——祝福。

*

那块面板早就熄灭了。那个系统早就走了。那个听见这四个字的年轻人,也早已老去,并长眠在深圳湾边。

可这四个字——还在。

此刻,在半个银河、在无数个告别的门口——

总有人正对着一个要把自己认真花出去的人,轻声说:

消费愉快。

他们大多不知道这四个字的来历;不知道它曾经是一块面板上冷冰冰的口头禅;不知道它曾经被一个绝望的年轻人在出租屋里半信半疑地听过。

可这不要紧。

这四个字,早已不属于那块面板、不属于那个系统、甚至不属于林野了。

它属于每一个——要把自己愉快地、认真地、不肯跪地花出去的——

普通存在。

首尾,就在这样一声声寻常的道别里,轻轻合上了。

而这句话本身,永远不会合上。

它会被一个又一个普通存在继续说下去——在每一个告别的门口、每一次要把自己认真花出去的前夜,被轻轻地说给彼此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