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回声·消费愉快·首尾（1/2）

让我们回到最开始。

回到几十年前——不对,对现在来说,是几亿年前——深圳一间西晒的出租屋。

一个被裁掉的二十六岁年轻人,坐在床上,攥着一张断工牌,以为自己完了。

那时候,他眼前亮起一块谁也看不见的面板。面板平静地告诉他一套荒诞的规则,然后在最后说了四个字。

那是消费愉快这四个字——第一次出现的地方。

*

那时候,这四个字是一个神秘系统的口头禅。

它冷冰冰的,带着某种机械的礼貌。一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听着它,半信半疑,以为自己是绝望到出现了幻觉。

谁能想到——

这四个字,后来走了那么远。

*

它先是陪着林野走过了一生。每一笔消费、每一笔返现、每一次他对着面板做出选择——它都在最后说一句:消费愉快。

它成了林野自己的口头癖。

后来,系统走了。它带着地球的故事飞向下一个文明,临走留下的最后一句,还是:消费愉快。

再后来,林野在大典上把自己这一生讲成一笔——一笔买下了一个文明未来的。他留给世界的最后四个字,还是:消费愉快。

再后来,他的墓碑上刻的——还是这四个字。

*

而这四个字,没有停在墓碑上。

它从墓碑上溢了出来,流进了寻常人的嘴里,变成了一句祝福。

在无数个告别的门口、无数次远行的前夜、无数个要把自己认真出去的时刻——总有人会轻声说出这四个字:消费愉快。

意思是:去吧。把你自己愉快地、认真地、不肯跪地——花出去。

后来,它跟着火种飞向了星海。在半个银河、在无数个文明、在宇宙尽头那盏最后的灯那里——都有人用各自的语言,说着翻译过来叫消费愉快的——那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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