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刘婶家的地(1/2)
“起来起来,刘婶家白菜快不行了。”
福宝翻身坐起来。豆子还蜷在炕梢,被福宝一把捞起来。
“走了。”
豆子耳朵一抖:“去哪?”
“刘婶家。”
“我还没睡醒。”
“去了再睡。”
豆子不情愿地跳下炕。
刘婶家在后街。院子不大,屋后菜地两分多。白菜叶子耷拉着,边上一圈发黄。刘婶正蹲在地头浇水,水瓢舀一下倒一下。
福宝跑过去蹲下来,耳朵凑近白菜。
“刘婶,白菜说底下太硬了。”
刘婶手停了:“啥?”
“水渗不下去。根也下不去。都堵在上头。”
柳青山从院门进来,扛着锄头。
“底下是夯土?”
刘婶愣了愣:“盖房子那年夯过。后来种菜,没往深翻过。”
柳青山蹲下,用锄头尖戳了戳。土面两指以下硬邦邦的。
“得深翻。把夯土层打碎。”
刘婶急了:“现在翻?菜都长半截了。”
“不翻,这一茬全得蔫。”
福宝又贴回地面:“白菜说根被压得喘不上气。翻吧,受得住。”
刘婶看柳青山。柳青山点头。
“翻。我帮你。”
柳青山脱了褂子搭墙头。抡起锄头,第一锄下去卡住了。第二锄用了力,咔嚓一声,裂了。
福宝蹲在旁边,耳朵贴翻开的土:“底下在喘气。”
刘婶也拿了短镐跟着刨。土块大,得敲碎。福宝拿小耙子扒拉碎土。豆子趴地头看着,忽然竖耳朵。
“福宝,墙根底下有东西。”
“啥?”
“铁味儿。”
福宝走过去,蹲在墙根。耳朵贴地。底下有个东西,沉沉的,不吭声。
“刘婶,这墙根以前埋过啥?”
刘婶想了想:“以前是老柳家的界桩。拆了以后埋土里了。”
柳青山过来,挖了两下。土里露一截铁桩头,锈得发黑。
“界桩。柳家老宅的地界。”
刘婶有点慌:“这……是你家的?”
柳青山把锄头放下,用手扒了扒周围的土。
“早不算了。老宅拆了,界桩埋了就是废铁。”
福宝摸了摸铁桩,锈刺扎手。
“它说在这儿埋了二十三年。”
柳青山手顿了一下。没接话。把土填回去踩实。
“翻地要紧。”
刘婶家菜地翻了大半。夯土层打碎,黑土翻上来。白菜根松开,叶子慢慢支棱。水渗进底下的新土,白菜咕咚咕咚喝起来。刘婶蹲在垄沟边,摸了摸白菜叶子。
“真缓过来了。”
福宝点头:“白菜说谢谢。”
刘婶笑了一下,拿袖子蹭了蹭脸。
“谢啥,该我谢你。”
日头升高。柳青山收了锄头。
“剩下的后晌再翻。让水泡一泡。”
刘婶从屋里端一碗水,递给柳青山。又端一碗蹲下给福宝。
“喝一口。”
福宝接过来。水凉,碗底有个小缺口不扎手。
“刘婶,你家井水比后山泉甜。”
“后街的井浅。甜。”刘婶看了看她,“你咋知道是井水?”
“尝出来的。”
刘婶没追问,站起来拍手上的土。
“晌午别走,擀面条。”
福宝看柳青山。柳青山点头。
“行。”
刘婶进灶屋和面去了。福宝蹲在菜地边看白菜慢慢挺起来。
“还疼不?”
白菜没说话,叶子抖了一下。福宝觉着它说好多了。
脑子叮咚一声。善意值加十,来源:帮刘婶家菜地松土。当前累计一千零八十五点。可兑换家禽养护粉一包,是否兑换?
福宝跑去找柳青山:“爷,能换养护粉。拌谷糠里,鸡吃了下蛋多。”
“换。”
福宝换了一包灰白粉,纸包着沉甸甸。芦花从墙头跳下来凑过来嗅。
“这啥?”
“养护粉。拌谷糠给你吃。”
芦花歪头看了两秒:“行吧,多拌点。”
“你家鸡下蛋少了?”刘婶从灶屋探头。
“没有。拌了长得更好。”
刘婶缩回去继续和面。灶膛火噼啪响,面条下锅,水汽漫开。豆子凑到灶屋门口。
“什么味儿?”
“面条。”
“我能吃一根不?”
“你吃啥面条,吃糠去。”
豆子耳朵耷拉下来。芦花在旁边哼了一声。
面条端上来,粗瓷碗热气腾腾。刘婶还给卧了个荷包蛋,黄澄澄的。
“刘婶,你哪来的蛋?”
“芦花昨儿下的。在鸡窝角上捡的。”
芦花从墙头伸脖子:“我说怎么少了一个。”
福宝夹起蛋吹了吹,咬一口。蛋黄流出来烫得她哈气。
“慢点。”刘婶笑了。
柳青山吃面呼噜呼噜的。三伯也来了,坐门槛边端碗吃。刘婶又盛一碗递过去。
“够不?”
“够了。”三伯接过来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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