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盖板开了(1/2)
半夜,贴着腿肉的烫感彻底消退,小红泥罐彻底凉透了。
福宝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歪头看向枕头边。
搁在枕头侧边的小红泥罐突兀地咕噜噜滚了三圈,停在棉布枕巾上。
罐底挨着的地方渗出一小片潮湿的咸水,顺着粗糙的布纹一点点往外扩散。
水印在枕巾上拼出了两个字,前一个是清清楚楚的“井”字。
后一个字被粗糙的棉线纹路糊成了一团白色的盐渍,瞧不出具体形状。
福宝一翻身爬起来,抓起口袋把小红泥罐塞回里头,伸手拍了拍裤腿。
她轻轻掀开被角下了炕,推开房门走出去。
她轻手轻脚摸进隔壁屋,伸出小手推了推正睡得沉的柳青山。
柳青山猛地睁开眼,刺溜一下坐起来:“出啥事了?”
福宝拉着他的袖子往外拽:“去后山,今天得把盖板顶开。”
柳青山连忙翻身下炕,穿鞋的动作干净利落。
隔壁屋的三伯也被屋里的动静惊醒了,披着大棉袄推门走出来。
三伯啥话也没多问,回屋抄起破石钎和捆好的麻绳直接背在背上。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顺着漆黑的土路往后山走。
天还黑得像泼了墨,村道上静得只能听见脚底踩过干草的沙沙声。
三人一口气走到西沟暗渠南端的进水口。
昨天用防水砂浆封住的水口结得结结实实,一点水星都没往外漏。
三伯抡起破石钎,对准硬邦邦的砂浆封口狠狠砸了下去。
几次猛砸过后,干透的砂浆块碎成好几瓣,噼里啪啦掉落进水沟里。
暗渠的闸口重新露了出来,冰凉的沟水哗啦一下涌了进去。
柳青山和三伯一人提着一只木桶,站在水沟边开始舀水倒灌。
今天的灌水量比昨天整整大了一倍,两只木桶在半空中来回飞转,片刻不停歇。
两人臂膀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福宝站在路边的灌木丛旁,悄悄唤出了脑海里的系统。
看着积攒的善意值,她迅速按下了确认。
“提示:是否消耗35点善意值,兑换防滑铁钩一副、粗制新麻绳两根?”
金光微微一闪,善意值扣除成功。
灌木丛后头悄无声息地落下一副打了倒钩的精铁抓钩,旁边还搁着两卷散发着麻油味的新麻绳。
福宝跑过去抱起铁抓钩和麻绳,小跑着送到井边草堆里放好。
暗渠那边的灌水声片刻不停,木桶撞击沟沿的破响传出去老远。
王婶挎着个小菜篮子早早去地头摘菜,路过西沟地头时停下了脚。
王婶指着提桶灌水的两个人:“你们怎么又灌水?”
柳青山头也没抬,弯腰舀起满满一桶水往渠里猛泼:“洗渠。”
王婶摇了摇头,挎着菜篮子踩着露水走了。
这回暗渠里的水声跟昨日完全不同。
昨日是发闷的“咕噜”声,今日水流冲刷着石壁,传出一阵阵尖细又刺耳的水响。
福宝再次整个人趴在泥地上,把耳朵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皮。
地底深处传来的异响越来越剧烈,“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连成了一片。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扇沉重的水磨石门,正被千斤巨力一寸寸往外推。
水灌到一半的时候,水沟里的水猛地往下一沉。
地底深处突然炸开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啪!”
那声音发闷发爆,震得地面上的碎土都跟着剧烈晃了三晃。
三人连手里的木桶都顾不上放,拔腿就往后山古井的方向狂奔。
赶到井边往下一看,原本斜卡在井底的厚重石板,一侧已经被庞大的水压生生顶得翻开了半尺多宽。
原本死死压在底下的空腔彻底露了出来。
一股陈年冷气猛地从翻开的盖板缝隙里冲了出来。
那股冷气又冰又硬,吹得井口周边生长的一大圈月白草纷纷倒伏下去,贴着泥地起不来。
三伯拿过旁边搁着的长竹竿,握紧竿身狠狠往井底扎了下去。
竹竿探进那半尺宽的缝隙里,顶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福宝贴在井沿边,小手捏着砖缝往里看:“往左偏半尺!”
三伯双臂发力,按着福宝指的方向把竹竿往左硬生生挪了半尺。
竹竿顶端啪嗒一声撞上了石板下方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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