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入口(1/2)
三伯和福宝进了北林最深处,松树越来越密,枝桠压得人抬不起头。
松针扎在脸上生疼,福宝用袖子挡着脸,跟在三伯后头。
走到头是一面陡峭的石壁,青灰色的,高约两丈。
石壁挡住了去路,表面有水流冲刷的痕迹,从上往下一道一道的。
三伯举着火把照了照石壁正中,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凹槽大小跟小铜盒一模一样,边沿还有铜制的卡榫。
卡榫的样式跟小铜盒上的扣子分毫不差,磨得发亮。
三伯从怀里掏出小铜盒,对准凹槽嵌了进去。
卡榫咔哒一声咬合了,铜盒稳稳嵌在石壁上,严丝合缝。
石壁纹丝不动,连点灰都没掉,跟嵌进去之前一个样。
三伯又用力按了按铜盒,指节都发白了,石壁还是没反应。
他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听了听,里头安安静静的,啥声也没有。
又用拳头敲了敲石壁,石壁发出闷响,实心的。
不像有机关的样子,三伯皱起了眉头。
福宝走上前,把耳朵贴在冰凉的石壁上,石壁里传来苍老男人的声音。
“还差一样。“
福宝直起腰,把这句话学了一遍,小脸上沾了石壁上的灰。
三伯把铜盒取下来,打开盖子,把三样东西拿出来摆在手心。
铜钉石印薄纸三样东西,在火把下泛着不同的光。
福宝把耳朵贴在三样东西上,三样一起发出声音,齐齐的。
“外面用薄纸,里面用铜石。“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三伯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拿起薄纸,对准石壁上圆形凹槽的位置贴了上去。
薄纸刚贴上石壁,上面的朱砂线就像活了一样。
红线沿着石壁的缝隙延伸,像血丝一样分叉,爬满了半面墙。
三伯拉着福宝往后退了两步,火把的光晃了晃。
石壁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往两边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石壁滑动的时候发出沉闷的轰隆声,震得脚底下都在抖。
洞里有风往外吹,带着松脂味和一股甜腥味。
福宝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头,甜腥味呛得她嗓子发痒。
这味道跟老窖壁龛石室里的不一样,更冲,更腥。
三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洞里,过了一会才听见落地的回声。
听着洞就不浅,回声闷闷的,在通道里来回撞。
三伯举着火把第一个钻进去,福宝紧跟在后头,小手拽着他的衣角。
洞内通道窄,两个人并排走不开,只能一前一后。
石壁湿滑,手一碰就沾一层水,脚下有细水在流。
水是热的,踩上去脚底发暖,福宝脱了鞋拎在手里。
光着脚踩在热水里,她脚趾头缩了缩,又伸展开。
舒服得哼了一声,热气从脚底往上窜,一直窜到头顶。
通道两边的石壁上偶尔能看到凿痕,一道一道的,是人工凿出来的。
三伯用火把照了照凿痕,凿痕很旧,边角都磨圆了。
凿痕里还嵌着几片碎石片,是当年凿墙时崩进去的。
走了一阵,前面出现岔路口,左边往深处去。
右边往上走,路面陡一些,台阶都被磨平了。
左边石壁上刻着一个柳字,右边石壁上刻着一个周字。
两个字都刻得很深,刀口还很新,像是最近才刻的。
福宝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听,地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进去往左,别往右。“
她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左边。
三伯蹲在旁边等她,火把举得低低的,照亮了她的脸。
两人往左边走,通道渐渐变宽,火把能照到两边的石壁了。
左边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刻一个柳字,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走了约莫半里地,前方豁然开朗,是一间方正的石室。
石室顶很高,火把照不到顶,黑漆漆的。
像张着大嘴,要把人吞进去似的。
石室正中有一口井,井口比村中央的老井还宽,井沿是青石砌的。
井沿上刻着一圈字,三伯凑近了看,是柳家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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