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玉钥匙(2/2)
福宝趴在井口看,玉钥匙顺着井壁往下沉,越来越小。
玉钥匙浸入井水的瞬间,井水开始翻涌,咕嘟咕嘟冒气泡。
水面浮出一层白光,跟老林石室那口井里的光一模一样。
三伯等了一会,开始往上拉绳子,麻绳被水浸得湿滑。
拉起来费劲,他咬着牙,手上的筋都蹦起来了。
麻绳在井沿上磨得吱呀响,听着牙酸。
玉钥匙提出井口时,玉身裂开一道缝,从钥匙柄一直延伸到钥匙齿。
裂口平整得很,像被人用刀划开的,里头有东西在动。
三伯把玉钥匙倒过来,一颗珠子从裂缝里掉出来,他伸手接住。
珠子比黄豆大一圈,通体翠绿,对着月光看。
里面封着一卷极小的纸卷,卷得很紧,塞在珠子正中央。
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珠子绿得通透,纸卷在里头若隐若现。
福宝闭上眼睛小嘴动了动,拿善意值兑换一个小玉盒。
手里一沉,多出一个拇指大的玉盒,盒盖雕着一朵小莲花。
她把珠子装进去,盒盖扣好,塞进贴身的小布兜里。
又拍了拍布兜,确认珠子在里头,才放下手。
三伯用两根手指捏碎珠子的外壳,把里头的纸卷取出来展开。
纸卷只有巴掌大,上面写满蝇头小字,是柳家祖上最后的留言。
第五卷祖谱的布面是墨绿色的,跟前面四卷的颜色都不一样。
三伯把五卷祖谱并排摆在井沿上,从卷一到卷五,整整齐齐。
福宝把耳朵贴在第五卷上,里面传出苍老男人的声音,比之前都洪亮。
“五卷齐了,根全了。“
苍老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又响起来,一字一字的。
“把五卷放回三仓之下,水脉永固。“
五卷祖谱的布面同时温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捂过,暖烘烘的。
三伯把五卷祖谱一卷一卷收起来,用布包好,揣进怀里最里头。
布包在胸口的位置,他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柳青山把青石板盖回去,碾盘推回原位,两人拍了拍手上的灰。
豆子蹲在井边,尾巴扫着地,耳朵竖着。
时不时往巷子口瞅一眼,鼻子嗅两下,又转回来。
三人往回走,月光很亮,照得地上的石板发白。
影子拉得老长,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晃来晃去。
走了没多远,福宝停下来,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
地面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保持着十几步远。
跟在他们后头,脚步声很轻,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
“有人跟。“
三伯和柳青山同时停脚,回头看去,巷子里空荡荡的。
一个人也没有,月光把巷子照得通亮,连墙角的草都看得清。
三伯皱了皱眉,转身继续走,脚步加快了一些。
福宝又听了听,脚步声还在,不紧不慢地跟着。
距离没变,始终隔着十几步远。
“还在跟。“
三人闷头赶路,加快脚步往院里赶,豆子跑在前头。
时不时回头叫两声,叫完又跑,跑得爪子啪啪响。
到了院门口,三伯推开门,三人鱼贯而入。
把门插上,又顶了一根木棍,木棍抵在门闩上。
死死的,推都推不动。
福宝把耳朵贴在院墙上,墙外的脚步声停了,停在墙根底下。
过了一会,一个声音隔着墙传过来,是那个外地口音的男人。
“五卷齐了,该交出来了。“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三伯的脸沉下来。
他把五卷祖谱和玉钥匙珠子全装进小铜盒,塞进怀里最里头。
按了按,确认藏好了,才把手放下来。
柳青山往院门口看了一眼,豆子趴在那里,耳朵竖着。
盯着院墙方向,一动不动,像尊石狮子。
“他进不来,豆子在院里。“
豆子耳朵动了动,鼻子嗅了嗅,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它趴在门口不动,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