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玉钥匙(1/2)
三伯和福宝从老林通道出来,天已经大亮,日头爬到了树梢上。
两人绕着河滩走回村,从后门溜进院子。
柳青山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把总枢铜钥匙,脸色不对。
他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看见两人进来,迎了上来。
柳青山把总枢钥匙递到三伯面前,钥匙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汗。
“没用到。“
三伯接过钥匙揣进怀里,拉着福宝进了堂屋,柳青山跟在后头。
“王婶早上又来了一趟,这回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那个外地口音的男人,在院门口转了一圈。“
柳青山比划着,手指头点着院门口的方向,脸上的肌肉绷着。
“那男人鼻子嗅来嗅去,指着院里说有股老铜味。“
福宝蹲在门槛上听,手指头在地上画圈圈,画了一个又一个。
三伯把第四卷祖谱和玉钥匙拿出来,放在八仙桌上。
三人围桌坐下,六只眼睛盯着那把玉钥匙。
玉里的水纹还在游动,比在老林时慢了一些。
水纹游得有气无力的,像条快死的小鱼,在玉里慢慢挪。
柳青山伸出手指头点了点玉钥匙,玉面凉得他一缩手。
“开玉要看水,村里哪来的水能开玉。“
福宝把玉钥匙贴在耳朵上,玉里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清清冷冷的。
“用井水,温水,三伏天的。“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三伯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
“村中央老井的井水就是温的,打上来冒着热气。“
“但那口井被碾盘压着,青石板封了口,好几年没人动过了。“
柳青山摆了摆手,把玉钥匙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先别动井,白天人多眼杂,等天黑再说。“
三伯点了点头,把玉钥匙收进怀里,往炕上一躺。
他头一沾枕头就打起了呼噜,呼噜声震天响,震得窗纸都在抖。
柳青山躺在另一边,翻来覆去的,炕席被他蹭得沙沙响。
福宝睡不着,把玉钥匙从三伯怀里掏出来,放在窗台上晒太阳。
日头正好,阳光照在玉钥匙上,玉面泛着温润的绿光。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窗台跟前,托着下巴看玉里的水纹。
看了一会,她伸手摸了摸玉面,温温的。
不凉了,跟她的手心一个温度。
晒到午后,玉钥匙里的水纹不动了,缩成一个小点。
小点趴在玉中央,一动不动,像颗绿色的痣。
福宝把玉钥匙贴在耳朵上,女声又响起来,比之前急了一些。
“晒干了,得用水养。“
福宝跳下板凳,跑到灶屋端了个粗瓷碗出来,碗底有条裂纹。
她往碗里倒了半碗凉水,把玉钥匙丢了进去。
玉钥匙沉到碗底,泡了没一会,玉里的水纹重新活过来。
水纹游得比之前还快,在碗底转圈圈,绿莹莹的。
柳青山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福宝趴在碗跟前。
“干啥呢?“
福宝把碗端起来给他看,玉里的水纹在碗底游来游去,绿莹莹的。
柳青山凑过来看了两眼,打了个哈欠,又躺回去了。
福宝蹲在碗跟前看了一下午,直到日头偏西,水纹才慢下来。
她把玉钥匙从碗里捞出来,用衣角擦干,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玉钥匙隔着衣服传来一丝凉意,贴着心口,凉丝丝的。
天黑透了,村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狗也不叫了。
三人摸黑出了门,豆子跟在后头,三伯没拦。
由着它跟着,豆子走两步就嗅一嗅地面,尾巴夹着。
村中央老榆树底下就是那口老井,井口压着一块大碾盘。
三伯把石钎子插进碾盘底下的缝隙,柳青山搭手往上撬。
碾盘被撬开一条缝,两人合力往旁边一推,碾盘咕噜噜滚开了。
底下露出青石板,三伯又用钎子把青石板撬开,井口露了出来。
井里冒出一股热气,温乎乎的,带着井水特有的甜腥味。
三伯把玉钥匙用麻绳拴好,麻绳另一头攥在手里,慢慢往井里放。
麻绳在他手里一圈一圈往下滑,磨得手心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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