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九卷全(2/2)
朱砂线画水脉,墨线画暗门,两种颜色交错。
密得像蜘蛛网,一根一根的,顺着水脉的走向走。
图上标着九处暗门,从一到九,全部标注了位置。
每处都画着一个小门,小门旁边标着数字,数字写得很小。
得凑近了看,火把的光照在数字上,数字才看得清楚。
福宝把第九卷贴在耳朵上听,祖谱里苍老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九卷全,根全了。“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跛脚老周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没出声,脑袋点了两下,又停住了。
木棍在地上戳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声音在石室里弹了两下。
“你爹当年把九卷分开藏,就是怕有人一锅端。“
“现在九卷全了,你打算怎么办?“
三伯把第九卷合上,放在石台上,手指头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放回三仓,让水脉永固。“
跛脚老周摇了摇头,脑袋摇了两下,又停住了。
木棍在地上戳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声音在石室里弹了两下。
“第九卷不用放回去,它是总图,放回三仓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三伯皱了皱眉,手指头在第九卷封面上敲了敲,敲了两下。
“那怎么办?“
“你爹的意思是第九卷留在外面,但藏在一个只有柳家人知道的地方。“
福宝把第九卷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是柳长庚的笔迹。
写得工整,像仔细描过的,每个字都写得很正。
“九卷归位,水脉自转。“
“总图在外,根在土中。“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三伯点了点头,把第九卷收进铁盒。
铁盒里已经有八卷祖谱和三样东西,第九卷放进去刚好,盖子扣上不响。
福宝闭上眼睛小嘴动了动,拿善意值兑换一个防潮大铁盒。
手里一沉,多出一个大铁盒,铁盒是精铁打的。
没上漆,黑黝黝的,在火光下闪着暗黑色的光。
她把九卷祖谱全装进大铁盒里,一卷一卷码好,盖子扣上。
卡扣咔哒一声,扣得很紧,手指头抠都抠不开。
跛脚老周站起来,拄着木棍往外走,木棍笃笃响。
响得比来时慢,像卸了什么担子,步子比之前稳了一些。
走到石室门口,跛脚老周回头看了一眼,木棍在地上戳了一下。
“周家的事,从今往后不用再提了。“
三伯想送,跛脚老周摆了摆手,没让送。
自己拄着木棍往上走,木棍笃笃响,一声接一声。
三伯和福宝从石室出来,石板盖回去,石板合拢的时候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往回走的路上,福宝把耳朵贴在地上听,听见跛脚老周的脚步声往东去了。
往东山方向,脚步声一步一顿,木棍笃笃响。
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林子里头,听不见了。
但地底下还传来另一个声音,是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声音比之前清楚得多,清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九卷全了,还有第十卷。“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三伯站住了,手里的铁盒攥紧。
指节都发白了,手背上的筋都蹦起来了,攥得很紧很紧。
“第十卷在哪?“
福宝又把耳朵贴在地上听,女声又传出来,声音不高。
但字字清楚,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
“第十卷不在柳家,在周家。“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三伯皱了皱眉,手指头在铁盒盖上敲了敲。
女声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在嘀咕什么。
“周老头手里有第十卷,但他不知道。“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铁盒在她怀里温了一下,温得很轻。
像有人在里面呵了口气,温了一下就凉了,铁盒又变得冷冰冰的。
三伯把大铁盒揣进怀里,按了按,铁盒贴着心口。
硬邦邦的,硌得慌,但他没挪位置。
就那么贴着,硌着也不管,铁盒在怀里安安静静的。
“明天去东山找周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