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2/2）

可母亲和姐姐不一样。那是这世上仅有的、真心疼他的人。

良久，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我答应。”

“还有。”杨启胜盯着他，一字一顿，“所有事，到了你这儿就打止了，你懂的！”

李少云浑身一颤。

这是要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

可他有得选吗？

悔恨、痛苦、不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杨启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淡得像在念别人的结局：“这就是你的命。从你当初选择吃盘子里的粑粑开始，你的人生就注定了。”

李少云倏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像见了鬼：“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以为你是棋手？”杨启胜转身，手搭上门把，侧脸在灯光下冷硬如石，“我们都是老板棋盘上的子。李少云，记住你的承诺。”

门开了，又关上。

他头也没回。

他知道，李少云赌不起，他也一样。

门外，许文斌和谢安定正焦灼地等着。

见杨启胜出来，谢安定立刻堆出笑意迎上去：“杨书记，您看还有没有什么指示？”

“问过了，没什么大问题。”杨启胜掸了掸袖口，神色淡淡的，“我还特意和他说了，让他好好配合你们的工作，才是唯一出路，你们抓紧工作吧。时间不早，省里还有事，我就不留了。”

“别啊，杨书记。”

一个爽朗却压着分量的人声忽然插进来，“您大老远来南州指导工作，连口热茶都没喝上，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不得说我罗海峰不懂规矩？”

众人猛地回头。

走廊尽头，罗海峰带着几名身着西装、胸前别着党徽的人稳步走来。为首那人面容肃整，杨启胜一眼就认出来了——省纪委副书记，赵文达。

杨启胜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定在一种难看的灰白上。

谢安定当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罗市长，”他强压住惊愕，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您这是……”

罗海峰压根没瞧他，径直走到杨启胜面前，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了六个字：

“丹州市，丹霞雅苑。”

杨启胜如遭雷击，整个人钉在原地，半晌没缓过神，脚下虚浮，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许文斌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杨书记，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