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你想怎么死（1/2）

“你笑什么？”李少云原本已如死水的心绪被这笑声搅乱，身体下意识前倾，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笑你啊。”慕东峰缓缓起身，步伐沉稳地踱步到铁椅前，俯下身，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李少云的眼底，“虽然你紧咬牙关，摆出一副模棱两可的姿态，想吊足我的胃口。但你刚才那一瞬间的灰败，骗不了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凭我对你的了解，李少云。若黄博云真与你幕后的组织有关，你此刻该是恐慌，而非倦怠。你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恰恰说明了一件事——黄博云就单纯与你们李家有关系，或者说，你们李家是不是都被那个组织所利用连你——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李少云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比之前虚浮了几分，眼底那抹刚浮现的失落，如同水底的暗影，虽一闪而逝，却被慕东峰牢牢捕捉。

“就凭人在绝境中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慕东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你还没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你其实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当然，现在是一枚弃子，对于很多的事情你完全被蒙在鼓里而不知道。”

“慕东峰，你就是个魔鬼！”

李少云终于崩溃，咬牙切齿地嘶吼出声，先前那点强装的淡定土崩瓦解，只剩下被彻底洞悉后的羞愤与无力。显然，慕东峰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钉在了他的心窝子上！

李少云那句“魔鬼”的嘶吼在审讯室里余音未散，他却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铁椅上，发出一串古怪的、介于哭与笑之间的气音。

“棋子……哈哈……弃子……”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地盯着头顶那盏刺眼的白炽灯，良久，才艰难地转动眼球，重新聚焦在慕东峰脸上。这一次，他眼底的灰败里，竟燃起了一簇幽暗的、报复性的火苗。

“慕东峰，你以为看透了我，就算赢了吗？”他嗓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着桌面，“你说得对，我是棋子，也是弃子，但是你今天既然来找我，就证明我这枚棋子和弃子还有价值，对吗？”

慕东峰眉梢微挑——这个家伙，倒是醒得快。既然被说破，他也不再绕弯子，神色冷了下去：“不错。虽然你对于他们而言是弃子，但对我们而言，仍有价值。否则，我们何必冒着天大的风险，千方百计将你从那座监狱里捞出来？”

李少云猛地向前探身，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可我已经是如此！我凭什么要帮你？让我苟活下去，替你们卖命，再当一次棋子？”

“为了让自己心安，也算一种救赎。”慕东峰的声音毫无波澜，像一瓢冰水，兜头淋下，“况且，你也别无选择。”

“凭什么？不过就是一死而已！我凭什么要帮你？”李少云猛地起身，铁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锐响，他冲着慕东峰咆哮，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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