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你想怎么死（2/2）

“好啊，那你去死啊。”

慕东峰眸色一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看着他，抬手一指身后厚重的铁门：“你可以撞上去，‘砰’的一声，脑浆迸裂，基本就死了——就算运气好，也落个生活不能自理。或者，我现在就把你放出去。我敢保证，不到一个小时，你不是被冷枪打死在街角，就是横尸荒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身形前倾，压迫感如山般笼罩下来，一字一句，砸进李少云耳中：“要不，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我想……”李少云脱口而出两个字，喉结剧烈滚动，却终究没能接上后半句。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只能用那双困兽般的眼睛死死瞪着慕东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骨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你想什么？你想怎么死？你倒是说啊！我都可以成全你！”

慕东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他知道，必须把这头困兽心头最后一点残存的狠劲彻底碾碎，碾成粉末，这个人，才会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无条件地匍匐在他脚边，配合他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审讯室里，死寂重新蔓延开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个冰冷如铁，一个灼热如焚。灯光惨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柄对峙的刀。

李少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慕东峰，足足有十息之久。那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终究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垂落下来，砸在自己的膝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砰。”

这一声，不像撞墙，倒像是某种东西在他胸腔里彻底碎裂的声音。

他没再嘶吼，也没再反驳，只是缓缓低下头，盯着地面上两人交错的影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成全我？”李少云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泪却顺着那扭曲的笑容淌了下来，混合着刚才咬破嘴角流出的血，狼狈不堪，“慕东峰，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什么救赎，什么心安，全是狗屁。你不过是在我这块烂泥里，还想抠出最后一点能粘鞋的底料罢了。”

慕东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

但是这种沉默，却似乎远比刚才的咄咄逼人更具杀伤力。

对视了三十秒之后，李少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椅背上，仰头望着那盏刺眼的白炽灯，光线将他眼中的疯狂一点点剥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