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小丑的表演（2/2）

李老听完姚建刚那番义正辞严的呵斥，并没有动怒，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干枯的竹叶，沙沙作响，却让姚建刚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还？”

李老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个字，浑浊的眼珠转向姚建刚，目光里没了之前的淡漠，多了几分针尖般的锐利，“姚建刚，你倒是说说，我这拐杖，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做主了？”

姚建刚脸上的厉色僵住，嘴唇嗫嚅了一下，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预想中的支持并没有到来，反而挨了一记软钉子。

“大伯……您，您这是……”李振伟更是看得傻了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大伯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字字句句都像是站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慕东峰那边？他急得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您可别忘了，少云可还在……”

“你给我住口！”

李舜文一声怒吼，宛如平地惊雷。老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青瓷茶杯“叮当”作响。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宛若鹰隼，死死盯住李振伟。

李振伟吓得一哆嗦，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太清楚大伯的脾气，当下立刻死死闭紧了嘴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姚建刚此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跟着李家这条大船来的，没想到船没上来，反而一脚踩进了冰窟窿。

李老爷子冷哼一声，目光从姚建刚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移开，又扫了一眼旁边虽未言语却稳如泰山的慕东峰，心中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这就是差距啊。

一个是风浪一来就缩头求饶的软泥，一个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磐石。这一对比，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姚建刚！”李舜文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老！我在！”姚建刚一个激灵，连忙弓着腰上前，脸上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谄笑，“您有什么指示？请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万死不辞！”

此时他心头狂跳，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只要老爷子肯派活，那就是还没放弃自己，只要自己办成了，那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姚建刚眼珠一转，瞥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李振伟，立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堆笑道：“我接到李局长的电话，说是这边出了点误会，我二话没说，立马就赶了过来！这公安局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敢将李局长拦在门外，简直是无法无天！李老，您有什么吩咐直说就是，我一定照办！”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不这样不足以表达出他万死不辞的决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