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2/2）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良久，慕东峰才重新开口，声音低沉：“林晓雯，你可清楚，你过往经手的许多事，包括这次来屏南——根本算不上客观公正的新闻报道。你不过是在借舆论造势，替他们施压，达成那些见不得光的目的。”

审讯室霎时静得可怕，连几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知道。”许久，林晓雯才轻声回应，“可我没得选。这是我换取自由的价码，他们叫我怎么做，我就得怎么做。”她抬起眼，眸中竟闪过一抹自得的亮色，“以往，我是说除了这次，之前每一次都是成功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栽了，他们也一定会把我捞出去的。”

慕东峰凝视着她。她没说错。以白孝勇和欧阳光如今的权势，保下一个林晓雯，实在易如反掌。

此次，若非唐镇海和孙嘉徽在背后支持，于敏恐怕已经支持不住，他自己这个兼任公安局局长的副市长，怕是也早被拉下马了。难怪最初接触时，林晓雯眼底全是不以为意。

“林晓雯，”慕东峰话锋一转，切入另一个关键，“为什么这次来屏南，是由何建林与你对接？”

“我去每个地方，都有固定的对接人。这次到屏南，恰好是何建林。至于为什么选他，我确实不知情。”林晓雯此刻配合得异常顺畅，几乎有问必答。

见火候已到，慕东峰示意林斌和记录员暂时退出审讯室。待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二人。他踱步到林晓雯面前，俯身，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最后一个问题——我向你保证，无论你如何回答，我都会确保你的安全。林晓雯，你手里……有没有白孝勇和欧阳光违法乱纪的证据？”

林晓雯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慕东峰。那双惯于掩饰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疑、慌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慕东峰从审讯室出来，没有人知道他和林晓雯谈了什么，他出来之后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屏南市公安局在屏南市政府大礼堂召开新闻发布会。礼堂顶灯全开，冷白色的光打在深蓝背景板上，「7·29凯悦大酒店枪击案情况通报」几个大字被反光浸得发亮。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半小时——这种临时压缩的节奏，本身就透着一股紧绷的意味。

台下早已坐满了人。长枪短炮的镜头挤在前排，后排是攒动的话筒杆，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压低声音核对提纲，空调出风口的嗡鸣盖不住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音。市委宣传部副部长钟清灵亲自主持此次的新闻发布会。

“各位媒体朋友，发布会现在开始。”钟清灵嗓音平稳，扫过全场时顿了半秒，首先请屏南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慕东峰同志就梅若雨女士在屏南中枪事件进行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