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想撤？（2/2）

谢局，这……这不至于吧？何枫喉咙发干，声音都有些劈了，咱们安排得那么细，万一只是那边还没来得及回信儿呢？我们再等等？

何枫，你知道你为什么就在天南混一混，就是因为你缺乏敏感性，你懂什么？没有消息实际上就已经告诉了你结果！

谢孟奇猛地抬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屏南市公安局，慕东峰。这个人邪得很。我们黄局，也是折在他手上的。不管你那边成没成，现在就得收线。成功了更要撤，失败了更不能留尾巴。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像是要给何枫足够的时间消化。

何枫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黄博云的突然失势，他是知道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屏南，一个小小的县级市公安局局长扯上关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这次钱打了水漂，还在谢孟奇的面前也丢了分——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好！我马上打！他慌忙抓过放在桌角的手机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儿打。

谢孟奇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何枫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孟奇正靠回椅背，眼睛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硬得像刀削。那副样子分明是在告诉他——你没有任何选择。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檀香燃烧的声音。

此时谢孟奇的眼神更冷，他已经从何枫的心虚里看到这件事情的结果——失败已经毫无悬念。

好，好，好！何枫赶紧答应，他在谢孟奇的面前不敢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他的生意没有他的支持，根本就做不起来。

好……好……好……

何枫连说了三个好，手指哆嗦着解锁屏幕。他在谢孟奇面前从来不敢有第二句话，也不敢有第二个念头。他的生意能铺开，典当行做这么大，哪一步不是谢孟奇在后面撑着？如今这根支柱让他跳，他敢说不吗？

何枫的拇指终于按了下去。

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锤子在敲他的太阳穴。包厢里安静得可怕，连谢孟奇呼吸的声音都听得见。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钉在自己后颈上，像一把上了膛的枪。

喂，何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背景里有汽车引擎的轰鸣。

何枫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阿斌，你在哪儿？

刚下高速，在去屏南的路上，还有二十分钟到。七哥那边我大概一个小时前还联系了的，他要我准备钱，绝对万无一失，老板。阿斌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显然以为自己是立了大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