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1/2）

李刚的脚步在距离慕东峰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的脸上似笑非笑，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仔细地打量着慕东峰。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看，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太称心的物品。

慕东峰腰杆笔直，迎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

你就是慕先生吧，久等了。李刚伸出手，声音沉稳，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温和，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实在走不开，让你久等了。

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连不好意思都省了。

慕东峰没伸手。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刚伸出的那只手，然后抬起眼，带着一丝冷淡的、近乎礼貌的问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请问您是哪位？

两名警察顿时愕然！

他们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在他们眼里，李刚就是这片楼里的天，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厅长说话——哪怕只是问一句您是哪位，那也是一种赤裸裸的冒犯。

李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寸一寸地凝固。他想不到，慕东峰短短的一句话，将他这么久构建起来的主场优势，顿时化为无形。他精心营造的优势心理请问您是哪位这五个字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塌了。

李刚的手缓缓收了回来，五指微微攥紧。

那双手曾经签过无数份文件，拍过无数次桌子，此刻却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收了回去——不是他愿意，而是他不能当着两个下属的面失态。

他盯着慕东峰，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脸刻进脑子里。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作响，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两把对峙的刀。

你——他开口，声音里那层温和的伪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好，很好。

慕东峰依旧站着，不卑不亢，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他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很好？那我也很好。咱们扯平了。

谢谢您的谬赞，慕东峰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公文，我来这里是受人之托找人的，请问您是？

慕东峰再次补了一句。

李刚顿时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慕东峰是将他的脸摁在地上摩擦啊。那句请问您是像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在他脸上，扎得他火辣辣的疼。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看了一眼慕东峰，然后将眼神投向了他身后的一名警察身上。那名警察顿时浑身一颤，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后背，赶紧上前一步道：

慕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的李刚李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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