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暴怒（1/2）

“站住！”

李刚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从背后劈过来。

东峰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一沉——那是常处于危险状态下的人才会有的本能。肌肉在那一瞬绷成铁板，像野兽听见了猎枪上膛的声响。

“慕先生，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李刚的声音不再怒吼，而是压得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一种危险的平静——比咆哮更让人脊背发凉。因为愤怒至少还有理智，而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一个人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慕东峰缓缓转过身。

李刚已经从抽屉里抽出了配枪。黑色的枪身在他手里像一块烧冷的铁。他缓缓站起，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锐响。

他一步步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慕东峰刚才走的那几步重得多。每一步都像在往地面上钉钉子，像是在丈量某种不可逾越的距离。

三步。

他停住了。

枪口抬起，稳稳地指向慕东峰的眉心。

日光灯的白光打在枪管上，打出一小截冷硬的影子，斜斜地落在慕东峰的脸上，像一道未干的刀痕。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慕东峰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意外都谈不上。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有趣的东西——或者说，像是在打量一个不太有趣的人。

“李厅长，”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平稳，平稳得近乎残忍，“您这是做什么？莫非您喜欢玩火？”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牵，那不是一个笑，而是一个刀刃般的弧度。

“这个……很危险的。”

“做什么？”

李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那个表情在脸上扭曲了一下就消失了，像水面上的油渍被风吹散。

“你大老远从京城跑来，就为了告诉我，我弟弟妹妹被抓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钢丝。

“慕东峰，你当我是什么人？”

“玩火？”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咬着牙，每个音节都像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你抓了李少云，毁了李春江，现在又撺掇我爸抓了李猛、李凤娇——”

他往前逼近了半步，枪口几乎要贴上慕东峰的额头。

“你当我李刚是什么人？泥菩萨？”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比任何怒吼都可怕，因为里面没有情绪，只有某种已经落定的东西。

“你要知道——”

他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是在念一句咒。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现在。”

“你成功激起了我的火气。”

话音落下，他的大拇指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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