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道可道，非常道（1/2）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陈问天再也醒不过来，这个家、这个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会在瞬间崩塌成什么样子。

死不了！

陈问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皮都没抬。他的手按在胸口，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爷……

听我的。陈问天的声音比方才更沉，像一块石头压下来，把那个收起来。现在一切有变化，我必须弄清楚状况，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陈延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缓缓站起来，脚步有些发虚，走到书柜旁，将那部卫星电话小心翼翼地收进暗格，又摸索着将机关合上。金属咬合的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他重新回到陈问天身边，半弯着腰，压低了声音：老爷，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问天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眼皮，一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陈延年，盯得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心里直发毛。那目光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剖开，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二心。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心跳声。

老爷，您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陈延年迎着那道目光，双膝微屈，声音发颤却坚定，我的命是老爷您救的，现在哪怕是要我去死，我也绝不眨一下眼睛。

陈问天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移开视线，像是一把刀终于归了鞘。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吐出一口气：

这次，少坤动不了了。

“老爷，这个，这个是不是因为少坤自己还有待沉淀的原因？”陈延年试探着问道。

陈问天猛地睁开眼，眼中寒芒一闪，像刀锋划过陈延年的脸：

小陈啊。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陈延年的脊梁骨凉了半截。

在体制内，说一个人还有锤炼，只能说明这个人没有足够的背景和实力。在足够的背景和实力面前，破格提拔就是家常便饭。陈问天的声音很慢，一字一顿，像是在教一个愚钝的学生，少坤是我的儿子，没有人不知道。而且这次，并不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却依然遭到了狙击——这只能说明，有人盯上了我，或者盯上了少坤。

陈延年垂手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他心里翻江倒海。陈问天说有人盯上了，这话里的分量太重了。能狙击陈家的人，那得是什么级别？他想都不敢想。

你把我私人手机拿过来，然后去给我倒杯温开水。

陈延年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从书房的抽屉里里取出那部老式翻盖手机，放到他手边，又匆匆出门倒水。

他知道，陈问天要打电话了。这种电话，他必须回避。

书房门轻轻合上。

陈问天盯着门口，直到确认脚步声彻底远去，这才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出键上，顿了两秒，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

请问是哪位？

那头传来的声音苍老、平缓，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陈问天的姿态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坐直了身体，声音里那股阴沉的威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谦卑的恭敬：

夏老，是我，我是问天。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一个小学生在面对最严厉的老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