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选择做狗（1/2）

你只需要兑现你那天的承诺——对我马首是瞻。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板。你可以叫我老板。

李少卿的脑子地一声。

老板。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一般，扎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在乎他愿不愿意，不在乎他心里怎么想。

你可以不兑现。

那人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像气温骤降。

但是你的职位还没有公示。究竟会不会有变动，我可不敢保证，你可以试试。

李少卿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没有公示。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千辛万苦等来的这个位子，确实还没有走完程序。组织部谈了话，但公示期还没到，一切就都还有变数。他太清楚体制内的游戏规则了——公示之前，什么都可能发生。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少卿的声音在发抖，但是我想知道你是谁？

椅子后面的人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像一根羽毛扫过刀刃。

会有那一天的。但不是现在。

那人重新靠回椅背上，声音冰冷而充斥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李少卿的咽喉。

我不想勉强你。现在，你马上做出答复。

要么——兑现承诺。以后你就是我的一条狗，你为我做事，我让你享受无上荣光。

顿了顿，那人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要么——你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但是书记的位子，就与你无缘了。

你可以赌一把。

赌组织部那边不会变卦，赌你李少卿的运气足够好，赌你的这次谈话其实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赌不赌？

李少卿的额头开始冒汗，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脑海里在千回百转。

做一条享受荣华富贵的狗？

还是赌一把，挺直了腰杆从这里走出去，然后看着到手的位子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流走？

他今年三十八岁。三十八岁，正厅级，熬了多少年才等到这个机会。如果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可如果答应了……

他从此就是一条狗。一条拴着金链子的狗。

就在这个时候——

他的手机响了。

手机铃声在死一般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响，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

李少卿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慌忙去摸口袋，手指哆嗦着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市委组织部，王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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