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面具男（1/2）

但那个人听见了。

椅子后面的人缓缓站了起来。

这是李少卿第一次看到他的全貌——一米七五的个头，不胖不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连一颗扣子都没有松开。整个人像一根标枪，笔直、冰冷、毫无破绽。

那人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李少卿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办公室里弥漫的味道一模一样。原来这味道不是熏香，是他自己带来的。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领地。

很好。

那人伸出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拍了拍李少卿的脸颊。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物品，一件归自己所有的物品。掌心干燥而温热，但李少卿觉得像被一块冰贴在了脸上。

从今天起，你记住三件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敲进李少卿的骨头里。

第一，你只有一个老板，就是我。除了我，你不需要对任何人忠诚——包括你的父亲，你的妻子，和你自己。

第二，你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好奇心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你。

那人凑近了一步。

嘴唇几乎贴到了李少卿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让李少卿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因为近，是因为那呼吸里带着笑意，一种猫看着爪下老鼠时的、饶有兴味的笑意。

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像魔鬼在耳边许诺，又像情人在枕边说悄悄话：

从现在起，这间办公室以及这间会所就都是你的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他退后半步。

嘴角浮起了一丝神秘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一种猫捉到老鼠后的餍足，还有一种更高层级的东西——不是残忍，是。是主人把啃过的骨头丢给狗时的那种从容。

还有——明天上午，你不需要去王德发的办公室。他会和你打电话，和你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的公示会照常进行。

李少卿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场对话从一开始就不是在给他选择。那个人不是在逼他屈服——他是在教他如何屈服。而最可怕的是，教完之后，那个人还要给他一块糖，让他觉得，屈服也不全是坏事。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只是这次，他的腰再也直不起来了。不是身体上的弯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根支撑了他三十多年的骨头，断了。

谢谢……我，还需要做些什么？

他不傻。对方将他推上了关键的位置，又给了他这么豪华的会所，不可能无欲无求，专门给他送福利来的。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会所。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隐约知道答案了——他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一个我还有用的台阶。

那人满意地点点头，冰冷的眸子里浮起了一丝温度——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缝，里面透出一点说不清是欣赏还是嘲弄的光。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李大少。

他拍了拍手，像在召唤什么。

我要你做的，都会跟你说的——在你该知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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