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面具男（2/2）

说着，他将办公室里面的机关一一告诉了李少卿。暗格的位置、警报的开关、那面单向玻璃背后的监控室——每说一处，李少卿心里的寒意就深一层。这不是信任，这是把绞索套在猎物脖子上之后，顺便告诉猎物绞索是怎么用的。

然后他叫了声：于连。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和他打了声招呼，又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这以后就是你的助理。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找他。

那人最后看了他一眼，冲着他鞠了一躬，随即默默退了出去。

好吧。他说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某种仪式结束后的轻松，李大少，你可以开始提前庆祝你的荣升了。我就不陪你了。

说完，他飘然而去，不带走一朵云彩——但留下了满屋子的檀香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被凝视的感觉。

而此时李少卿如同在梦中一般。

直到于连过来，开始详细为他介绍瑞德会所的事情——会员名单、消费等级、那条隐秘的VIp通道——并带他体验了一把会所最顶级的服务时，他才似乎回到了现实。

热水、美酒、柔软的手指在他肩颈上按压。一切都是顶级的。一切都是别人的。

从此，他也在与人上人之间徘徊着。

……

陈问天这边又是怎么回事？

珍羽茶楼包厢里，慕东峰的声音将李少卿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这一切都是那人的意思。我就是代表他和陈问天联系罢了，只不过，我后来也将自己当成了那个可以操纵陈问天的人。李少卿看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很多东西演久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现在就是这种演久了，就出不来的人。

你跟这个人打了四年的交道，慕东峰盯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像猎豹在确认猎物有没有断气，你就没有问过他是谁？

沉默。

审讯室里只剩下日光灯管的嗡嗡声。

李少卿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嘴唇张开了，又合上。再张开——

我……不敢。

他犹豫了一下，才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像怕被第三个人听见。

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方便说不敢。

看来从第一次起，那个人就在他的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不是恐惧，比恐惧更彻底的东西。恐惧还会让人逃跑，而这个东西，让人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让他这辈子都不敢背叛，甚至不敢想象这两个字长什么样。

这也难怪。

之前李少卿一提及背后的人，脸色就会瞬间灰白，手指会不自觉地攥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只不过那根稻草，恰恰是他溺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