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慕东峰必须“死”（1/2）

你说什么？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撞出回声。向永贞扶着不锈钢扶手，指节压得发白。

向市长，你听我说！罗海峰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皱眉，这是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必须对外宣布他的死讯。

寒气从脚底窜到天灵盖。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水泥墙，腰间旧伤像被谁猛地捅进一根钉子。眼前一黑。

你、你把话一次说完！她撑着腰，胸口起伏，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吓死我了！

对不起，这是绝密中的绝密，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说。罗海峰松开手，计划是东峰同志自己定的。所以无论他醒不醒，死讯都必须对外宣布——你我承担的压力，只会更大。

不向孙书记汇报？

只有逼真，才能收到效果。罗海峰的眼神变成一块千锤百炼的石头，没有一丝动摇，走到这一步，只能成，不能败。

他顿了顿，像咽下一颗极苦的药丸。

在省医疗组接触慕东峰之前，我们宣布死讯。他们一旦接触，消息就压不住了。

向永贞又退了两步，脊背抵住墙壁。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假死？天方夜谭。消息还没放出去，孙嘉徽已经在电话里把路堵死——他要一个活蹦乱跳的慕东峰。真宣布死讯，省里会怎么看？那不是火上浇油，是把天捅个窟窿。

你疯了？！她压着嗓子，可楼梯间只有两人，她还是觉得脊背发凉，孙书记刚才的话你不是没听见！他需要一个能站起来的人！我们宣布死讯，等于——

如果我不疯，东峰同志这次的伤就白挨了。罗海峰打断她，死讯放出去，对手以为目的达到，才会露出马脚。我们才有机会往下走。

能不能……先跟孙书记说实情？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只要孙嘉徽知道真相，她和罗海峰都不必背这口黑锅。

罗海峰缓缓摇头，脸色重得像要滴出水。

我明白您的压力。他声音低下去，带一点歉疚，我没料到孙书记会亲自打电话给您。但这一次的对手异常狡猾，很可能就是终局一战，容不得半点闪失。孙书记的反应越真实，对手越容易放松——就算他要撤我的职，此刻也不能让他知道内情。

所以……所有人都得真以为慕东峰了？那两个字像炭，烫得她喉咙发疼。

罗海峰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是。但您必须把全部责任推到我身上。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守土有责，我责无旁贷。

向永贞盯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没有躲，只有坦然和决绝。

海峰书记，你想过后果吗？

无非丢官去职。他扯了扯嘴角，东峰同志不顾性命以身入局，我顶这点压力算什么。别无选择。

十秒钟。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她抿了抿苍白的嘴唇，眼底那点慌乱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压下去。

怎么操作？

罗海峰眼神一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转身时，他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狼。

宣布死讯不是儿戏。向永贞语速加快，已经上了战场，医院那边怎么说？社会反应怎么应对？省医疗组马上就到，拿什么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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