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慕东峰必须“死”（2/2）

他们坐直升机来，最快也要四十分钟。罗海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字像砸在铁板上，抢在他们接触东峰同志之前，向孙书记汇报——抢救无效，死亡。他们接到消息，就会掉头。

他停了一拍。

消息源头只在省里，可控。

你……你说什么？向孙书记汇报东峰同志抢救无效死亡？

向永贞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向市长。罗海峰猛地抬腕看表，秒针的滴答声在他耳里像战鼓，再过十分钟，我来向孙书记汇报。但您的压力一定会剧增，请提前准备。

她一咬牙，眼里掠过一丝狠厉：海峰书记，我就陪你们赌这一把。你们的任务必须完成。说说接下来的安排——医院这边怎么办？那么多医护人员参与了抢救，真宣布死亡，他们撑不住。他们不是我。

罗海峰透过门缝，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

医院这边，我亲自谈。第一句话就告诉马院长：最高级别的政治任务，他和整个医疗组，绝对服从。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随即被决绝压下去。

拔掉几根非核心的监测线，心电图调成直线，对外宣布临床死亡。东峰同志的真实治疗，立刻转移到应急隔离监护室，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守，滴水不漏。

向永贞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胸口——仿佛那面冰冷的墙正压在她心上。

伤势这么重，经得起折腾吗？省医疗组回去了，万一——

没有万一。

罗海峰打断她。那眼神里是一种绝境逼出来的偏执，近乎疯狂。

向市长，除了信东峰同志，我们没有退路。我信他没事。他要倒了，我们谁都活不成。

好吧。

她知道多说无益，沉声道：我马上回市政府。消息一宣布，我来安排应对。市里的局面，我稳住。

这边交给我。

罗海峰推开楼梯间大门。刺眼的光线像潮水涌进来，照亮他脸上交错的阴影。他一步跨出去，大步朝手术室走去，一边掏出手机拨通马志海。

马院长，立刻过来，紧急任务。

向永贞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担忧，决绝，还有一丝赴死的悲壮。她拉了拉衣领，带着秘书肖衡华匆匆离开。

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一串急促的鼓点，像倒计时的秒针，渐行渐远。

马志海出现在抢救室门口时，额头上全是汗，白大褂衣角还在微微颤动。

罗、罗书记，您有什么指示？他上气不接下气，我刚接到电话，省里医疗组已经起飞，大概还有——

马院长。

罗海峰不让他说完，一把将他拉进楼梯间，声音压到最低：

十分钟之后，你要宣布的慕东峰同志抢救结果只有一个——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马志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