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我被利用了（1/2）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苏曼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个U盘，金属外壳在灯下泛着一点冷光。她反手把门带严，走到桌边才站定，声音压得极低：陈问天出事那一段的监控，已经拷过来了。我问过监控室的人，前后没有人申请调取。

她停了一下，像是把

监护仪的监测记录，被人远程调阅过一次。

慕东峰眼睛微微一眯：

系统里留的操作账号，是陈问天的主治医生——周明远。天南省人民中心医院心内科副主任，这次随队值守的医护组长。她顿了顿，要不要现在请他过来？

不急。慕东峰往后靠进椅背，如果只有他调过这份记录，我们什么也说明不了。他是医护组长，调阅病例和监测数据，本就在他的权限之内。

那他若是在这件事上说了假话——

我们也拿不住他。慕东峰接过话，所以关键不在记录，在过程。记录只告诉我们有人看过，过程才能告诉我们他看的时候，心里装着什么。

他站起身，顺手把桌上那份卷宗合上：你去把监控交给向东同志，把我的判断原样告诉她——不要加一句你自己的推测。我过去找范书记。

苏曼应了一声，握着U盘转身出去，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怀疑他？

慕东峰已经拿起外套，闻言脚步未停，只侧过半张脸：我只是想知道，那天那十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轻轻合上。走廊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范秋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的时候，慕东峰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墨味，混着夜里的凉气。窗开了一条缝，十月的风从那里钻进来，把桌上稿纸的角掀得微微发颤。范秋明只穿一件薄羊毛开衫，袖口挽了一折，却像浑然不觉冷，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笔尖一顿，抬起头。

来了。

来了。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言。范秋明把钢笔轻轻搁进笔筒，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做出一个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敞开姿态，你是在替我查一件事，我没有任何理由不配合。

慕东峰在对面坐下。桌上那只茶杯喝了一半，茶汤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说得很平：陈老出事那十几分钟。从头到尾，你们聊了什么。

范秋明没有立刻答。他的目光从慕东峰脸上移开，落在那只茶杯上，伸手把杯盖轻轻盖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的思路合上一个盖子。这个停顿很短，不到两秒，但慕东峰捕捉到了——那不是回忆的停顿，是权衡的停顿。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

他一直在试探。范秋明说，先是问自己为什么突然被立案调查，话里话外都在摸我们的底。接着就说到他儿子陈少坤，说他成长到今天，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能力，自己所做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他说得很细，时间、措辞、语气、停顿，几乎一字不漏。慕东峰听到中间，抬手拦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